元引璋脸上好像没什么变化。楚珺在心里叹了气，看来，少不了要往元引璋那里跑一趟了。

孟芷萱刚才的惨烈，众人有目共睹。孟氏十多年都不曾得到陛下垂怜，现在，竟连一个“废后”也不到，实在让人心有戚戚。

楚珺懒得搭理她。倒是元文谡，听到元引珂这样的叫喊，眉一动，“朱卿，要宣读的罪行，都读完了吗？”

元引珂中的“卫元氏”可不正是楚珺。照一般结亲的规矩，就是在勋贵里这么称一声也没什么错。可楚珺是有封号的皇女，祖制，算是卫珩赘，这个称呼当然也就不合适了。退一万步讲，就是有封号爵位的宗室女，成婚以后，别人还不是得恭恭敬敬地称一声封号，哪里敢这么称呼？

稍微聪慧的，上就反应过来第二个结果。孟氏为后，则六个皇嗣里，就有三个嫡：皇三女、皇四、皇五女。现在，孟氏连“废后”的名都捞不上，她所的皇三女、皇四一下就变成了庶，那么，嫡的就只剩下了皇五女。

元引珂还要闹，元文谡挥了挥手，自有立在殿外待命的金吾卫将元引珂和孟德辉都带了下去。看起来，还有别的事。众臣互相换一个神，静了下来。

不仅如此。皇三女且不说，嫡庶对她而言已经没有意义，但皇四不同。皇三女被幽闭后，他本该成了嫡长，可元文谡刚才的决定，直接剥夺了他嫡的份，现在，皇五女变成了嫡长女，也是唯一的嫡，是比其他皇嗣更名正言顺的储君人选。

众臣都有些唏嘘。

苏寿康取来了圣旨，元文谡：“宣旨。”

“奉天

讨不痛快什么。

元引珂这样的叫法，相当于不承认楚珺有继承权，更是不承认她太女的份。

元文谡颔首，“好。”他扫了一元引珂，“孟家与孟德辉，大兴律如何定的，就如何置。至于皇三女，幽闭长思殿，终生不得。”

苏寿康展开明黄的卷轴，众臣齐齐地跪下去。

元引珂从轻判了，这倒不楚珺的意料。至于孟芷萱，死都死了，再怎么判，也没有多大意义。

元文谡对苏寿康：“去把龙椅后的圣旨取来。”

朱茂列一揖，“回陛下，逆臣孟德辉、皇三女、孟氏的罪行已宣读完毕，其余有牵涉的孟党，不便当朝宣读，待陛下稍后决断，臣再行法办。”

众臣不禁又想起刚刚皇三女叫的那一声“卫元氏”……简直就是赤的一掌啊。

这样一番计较下来，无辜的皇四倒成了最倒霉的一个。莫名其妙的就没了嫡的份，还与嫡长的位置失之臂。有沉不住气的，已经偷偷地往皇四元引璋那里瞟了。

楚珺是再没心思可怜孟芷萱了，直接就想到了孟氏份的变化对皇嗣的影响。看到已经有人在看元引璋了，她也忍不住用余光往后扫了扫。

众臣微惊。

元文谡显然不这样想。“至于废后孟氏……从今日起，奉德朝只有一位皇后，就是朕之原端睿皇后。孟氏便称孟氏，不得以废后之名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