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他又怎么舍得放手。

“去回父亲，就说晨姑娘不宜动，过几日再走不迟。”她还未醒，转看了看天，他抓起她放在侧的手轻轻一吻，柔声，“你好生睡，我守着你。”

陆卓澜有片刻的沉默，片刻他开:“青烨，我知我亏欠你许多，都是因为我才造成你今日这冷心冷情的……”

陆青烨的声音遥遥传来，虽隔得远，听得却十分清晰，是他一贯的沉稳从容，却又不同于往日的温和淡然:“父亲不必再说，青熠既然错了事，就应该得到相应的惩罚，今日晨姑娘险些命丧他手，一只手抵了晨姑娘半条命，父亲也不必再为他到不值。”

她小的手静静蜷在他温厚的掌心，他一直握着，不敢用力，也没有放手。

她提笔写字，一笔一划，带着幽香的墨在洁白的纸张划清隽的痕迹。

“并非我不重兄弟情义。”青烨冷声，“青熠在外的所作所为父亲不是不知，我素日懒得这些事情，许多事情睁一只闭一只也就过去了，然而青熠近日愈发变本加厉。今日他竟敢在我下劫持晨姑娘，就说明他中没有我也没有父亲，又何谈什么兄弟情义！”

陆卓澜叹了气，转离开了。青烨推门而，光顺着推开的门照来，烈的光让晨晓不由伸手去遮挡。看清她的动作，他几步走到床前，见她盯着自己，微笑:“醒了？”

“是我疏忽。”他握住她一只手，心中满是愧疚与自责，“再没有下次了，只要我还在，就不会再让你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何时动？”青烨将她写的字念，回答，“等你好些再走。”

书桌前是半开的窗，淡金的光洒落他们全，光染两个相携而立的廓，被拉长的影投在后，渲染一番静谧宁和的景象。

天将明未明时，侍女在门外轻声:“大少爷，家主与二爷问少爷何时动？”

她了，了个提笔写字的动作，青烨问她:“可是要写字？”她又了，他，“我去拿纸笔。”起被她拉住，她掀开被下地，青烨这才明白，扶着她去一边的书桌前。

醒过来时，外面日正好。是一片青的帘帐，上面绣了斑斑青竹，她认这是在青烨的夏风苑，他常年用药，床褥上也带了几许药香，和他上的味一般，她闻着那药香，竟觉得十分安心。

晨晓摇摇

“你竟如此看重晨姑娘！”陆卓澜不可置信地质问，“你为了她竟然连兄弟情义也不顾了么？！”

“父亲！”青烨打断他，“您也累了，回去休息罢。”

狞的淤青，在洁白的肤上，尤其刺。

青烨扶她坐下，取过一方砚台还有松烟墨，一言不发地磨墨。晨晓抬眸看他，他神认真，没有丝毫不自然的觉，如眸极快地漾起一丝波澜，只是很快便被她垂下的睫覆住。

晨晓间疼痛难忍，想要说话却发不声音，只能了，坐起。青烨扶她起来，:“大夫说你嗓受创，暂且不能说话，你先好生休养一段时间，等嗓好了再说话。”

然而晨晓却无法应答，潋滟烛火中，她安静地闭着，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