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望向重新游向黑暗的鲸，波粼粼，分辨不是倒映的光，还是骤然失控的泪。她呼，在心底缓慢地叹息。

还好游乐园占地面积大，今天也不是什么小长假或者优惠日，游客不算太多，她们排的队都不长。整个下午，大半个游乐园的项目她们都玩了一遍。徐信还通过玩打气球的游戏，赢了一对动玩偶，两只都是狐狸，她分了一个给宋清。

徐信和宋清行走在人工打造的海底世界之中，五彩斑斓的鱼类和型海兽在她们、旁游弋。

与此同时，徐信的心思完全不在表演上，她凝视宋清光线明暗织的侧脸，神痴迷。

她们跟随人往族馆中央走，然后看见一个大厅，好多人正坐在塑料椅上，等待观看人鱼表演，她们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人类自知渺小，便崇拜自然，人类自居伟大，又征服自然，问九天，探海，从未放弃过对自然的好奇心。

傍晚，她们在游乐园的餐厅里吃完一顿昂贵却意外味的晚餐，还看见了很的落霞。

突然，人群里响起几声兴奋的惊呼。一鲸从游向他们，原始而神秘的海生给人一烈的压迫，透明的玻璃令人心生不安，好像困在里面的生灵随时可能撞碎囚牢，携带滔滔之淹没人间。

工作人员扮演的人鱼随之现，她态婀娜，舞动妖冶的姿。鲸围绕在她边，长尾掀起大的波澜。所有人屏息凝气，生怕下一秒她被鲸吞噬。人鱼神态自如地指引鲸追逐她，与她嬉戏，不断驯化它的野。周围的海似乎伴随她与它的互动一沸腾，越来越多的气泡现，模糊了人鱼的影。鲸从她前游过，短暂遮挡观众们的视线，不一会儿，人鱼就彻底消失不见。

夜场的游乐园比白天闹，门票比较便宜，只是很多大型的游乐项目都关闭了，比较招徕游客的是夜晚开放的族馆，宽阔而幽暗的过人来人往，不少游客拿手机拍照。

馆内灯光逐渐暗了下来，徐信把宋清的手放在自己掌心，勾着她的五指把玩，闲聊些没什么意义的话。

是的。

宋清愿意成为她最满意的玩伴：吓人我也不怕。

宋清，你很。

自此，人鱼与鲸共舞的表演完毕，在场的很多小朋友兴奋地喊声。

她确实是不怕，同批的几个游客脸都吓白了，她和徐信走在后面悠闲地和NPC打招呼，还讨论人家的衣装打扮不够惊悚，下次换个主题玩。

太短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