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戏文唱到哪里了，他此刻不关心。又有本家堂兄弟们过来相互喜。溶少不了又要应酬一回。接着又回房添了回衣裳。

画心想自己是什么份的人，府里有谁还记得她。恰巧又因为上月她兄弟去世了，心下难免伤。

溶略站了站便又走了，剩下画继续在那里长吁短叹。

却见那个女赶转过来，赶跪下，请饶：“惊扰了王爷，才罪该万死。”

溶当然也没怎么放在心上，被夜风一倒清醒了不少。耳畔响彻着

惜月忙：“才已经得了，王爷留着吧。”

原来是他房里的侍妾画，好些日没见过她。怎么大年夜的跑到这个角落的地方来偷偷抹泪，难不成府里还有人给她委屈受不成？又见她如此惊慌的样，溶倒不好再责怪什么，云淡风轻的说了句：“怎么刚才在席上不见你？”

溶听了倒也喜，又忙人看赏，接着又问：“你们家王爷可好？”

惜月笑说：“这里里外外的火也得要个人守着。”

“给你，你就拿着吧。”溶坐着吃茶。

关于画，虽然名义上是溶的侍妾，但两人却是不相的，当年他也是为了救她，才将他收在房里，这些年了也没给过什么份。安安静静的，常常忽视她的存在。

王爷贺喜来了，新纳福，大吉大利。”

溶披着一领黑狐披风便了门。从罩楼廊下走过，又绕了一圈，突然见树下站着一女。朦朦胧胧的到底看不真切，溶忙问：“是谁，谁站在那里？”

端王府总赔笑着说：“北王爷惦记，我家王爷好的。”

溶又：“正月里没什么事，该多走动走动。你回去和你家王爷说我会去拜访。”其实这样的场面有总帮着招呼，溶用不着亲自来，只是上略觉得有些不舒服。中午喝了不少酒，回来的时候也喝了几杯，略有些沉，但又不敢歇息，等过了时还得朝贺去。因此想着来走动走动也好。

又见屋里屋外只惜月守着，溶上前关切：“外面那么闹，为何你不去？”

溶：“都脱空了，你还守着，年年如此，倒还有几分忠诚。”又见她上衣服穿得少，忙说：“可别冻着了。”又在炕沿上坐着，惜月以为他只是回来拿件衣裳就走，哪知却坐了下来，又赶着端了碗茶来。

溶见惜月勤谨的跟着边好些年了，没听过她一句埋怨的话，待人接始终透着一平和，他倒听见好些人称赞她。便将上的一个制荷包解了下来，里面装着两对金银锞，给了惜月。

惜月则在下面伺候，心想每到过年都是如此，她也早就习惯了。心想还是当年老王爷、老王妃在的时候府里闹，自从王妃了这个门，多少变得有些尴尬，夫妻不团聚，依旧各自过日，这像个什么话呢。如今王爷连侧妃那里也不愿意去了。惜月看着心疼着急，可又不敢劝，生怕惹急了这些主们，只小心翼翼的服侍着。

只是看了半晌的书，觉得沉得厉害，又不敢歇下。惜月又再三促着他去走走，别闷病来。

跟前的茶碗惜月已经续了两次，溶将手边的一本书已经看了大半。那边的戏也不知唱到哪一呢，他没有打算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