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时候为了方便上学，他一直住在这房里，后来被当成婚房重新装修了一遍，用不着的东西基本都往这里面胡堆，想找某个件无异于海底捞针，更别提太久没清扫，早就积了层厚厚的灰。

洗钱、黑账、k粉、雇凶、神类药他脸越来越苍白，在看到某一段时，忽然瞪大了睛，不可置信地盯着手机，一个字一个字地反复确认，汗的手指用力抵着屏幕，控制不住地发颤。

可里面收集的信息实在是太全了！全到程泽连自欺欺人都不到！

雨打在她的下，她很努力地笑着说：我在这些东西时，还不知你这么讨厌我，让你困扰了这么久。祝你生日快乐。

当然可以。

程泽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注意到她好像在折什么东西，很费劲的样，漂亮的眉疑惑地蹙起，折腾半天也没成功。

·

程泽靠坐在墙边，茫然无措地守着那堆长得像鸭一样，已经变得又脏又臭的千纸鹤。

曾经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忽然在此刻得到了最让人无法接受的最优解。

他目光快速扫过那些目惊心的关键词

四下寂静无声，天光从杂间的窗中渗透来。

没了，这就是当时随手拍的。陈最摸了摸鼻尖，补了句连自己都不信的话，程律别误会啊，我可没有觊觎你老婆，我当时有对象的。

他想起视频里段天边疑惑的表情，边一笑，又很快地隐去了。

怎么可能？怎么会！

是在叠鸭吧？

如果说前面那些证据程泽还能勉冷静分析利弊，那么最后几行内容，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不会。他像是笑了下，听见自己开，能把这段视频发给我吗？我拿回去哄哄她。

总之在这天晚上的凌晨三，他蹲在一堆又闷又的纸箱中间，了三个小时，在货架底找到了一只灰扑扑的许愿瓶。

业火终于烧到他的脚下。

苏当年不是自杀，她是被人灭的。

对不起。

换程泽平时的派，肯定不会屈尊降贵亲自动手，就算要找，也是给家政公司的人来。

恍惚中他看见段天边抱着许愿瓶站在大雨里，低着，飞快地抬手拭了一下睛。

鸭？

陈最有得意地笑：这视频还是我中的时候拍的，都十年了，以前买了新手机就喜瞎拍，全保存在企鹅的空间相册里，刚才登陆试了半天密码，果然还在

为什么段家突然被人检举，为什么向来利益至上的父母不让他和段天边离婚，为什么段宏对他的态度转变得那么快。

程泽忍不住问，她在什么？

程泽扫了，早就没了之前话的心情，脑里糟糟的只想起离开，余光里却瞥见一个熟悉的侧影。

程泽几乎立刻迫自己关了屏幕，闭了闭，告诉自己邮件里的东西还未经过证实，写这封邮件的人一定对他抱着某恶意，字里行间都布置着故意诱导的陷阱

程泽闻言一愣，怔怔地看着陈最好半响才垂下，看完了整段视频。

也难怪陈最以为是鸭。谁能想到千纸鹤不但没有翅膀，还长了两只参差不齐的大脚。

程泽将它们小心地倒了来。

他仿佛看见一只贪得无厌的血虫，躲在背后拼命着段家的血，榨最后一滴，连瘪脆弱的躯壳都要嚼碎了咽下去。

视频里是十八岁的段天边。

程泽甚至在想，寄这封邮件的人一定是恨透了他，才会特意等在这一刻，这尘埃落定，覆难收的关，恶劣地揭开真相。

他问，还有别的吗？

边的陈最忽然兴奋地喊了声，程泽被他惊了下，扭就看见他递过来的手机里正在播放的视频。

可大概是他今晚喝得太多，又或者是因为那封不知真假的邮件。

啊！找到了！

视频的像素很模糊，角度还有歪，明显是偷拍的，先黑了两秒的屏，然后才现半个模糊的画面。

她人天生长得白，低着，一截净白的颈，上穿的是城北中的校服，蓝白的，衬得她侧脸有让人怦然心动的白漂亮。

程泽死死盯着那几行字，遍生寒。

他一下顿住，当即抬臂从陈最手里接过手机，盯着模糊的画面仔细瞧。

回到家后，程泽连西服外都没来得及脱，拿着钥匙去了杂间。

我记得她中有段时间天天上课都在叠鸭，连着叠了两三个月。直男陈最回忆：其实她叠得像样的，就是太磨叽了，叠一节课才成功一只，纸都不知被她废多少张好像是要送给你当生日礼吧，你当时没收到吗？

陈最快地开微信二维码，正好咱们加个联系方式，以后有机会喊上段天边，我再叫上几个中的老同学聚一聚。

被扔在暗的角落太多年，瓶早就变得脏兮兮的，有些泛黄，瓶的木变得很，稍微用力就碎成了一块块烂的木渣，连带着里面的折纸都发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