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番话句句都在说琉璃没教养，说洪宁襄这个母亲没有尽到责任，菱儿听了后心生不快，恨不得骂一句“臭和尚，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师父！”但见洪宁襄目光望过来，又把那话咽了回去。

“贫僧并无此意，二位尽可安心住下。”寂白捻动手里的一串黑佛珠，语气毫无起伏，“贫僧今天过来是有一件事，想转告净真人。”

寂白珠黑漆漆的，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地说：“真人虽然是净空的母亲，但当初带他门的，是他的兄长石鸣。真人从没有来过我宗，想来也无从知晓净空这些年的修行经历。贫僧以为，真人既然相信净空是可塑之才，能够一心向佛，摒除邪，那么就应该履行一个母亲的职责，教导他尽快皈依我佛，而不是由着，任妄为，大逆不的事。”

“师父，你说琉璃那么和善，怎么还会树敌呢？他是哪里得罪了净明吗？净明非要背后告状？”

她没有刻意去打量寂白的相貌，一注意到了他的光和上的六颗戒疤。在佛宗，戒疤数量越多，代表此人的禅境越。剃了光仍无损此人的俊，已算难得，最难得的是，还能将一红僧衣穿几分霜月秋白的味来。

洪宁襄自问已经够

洪宁襄记得，琉璃提过，大寂峰峰主就是寂白禅师，当初琉璃拜无相宗时，遭到了寂白的反对，说琉璃重，不可无相宗。后来在蔺夷的极力争取下，寂白才同意，只要琉璃过了佛门三重考验，就同意他门。看样寂白直到今日，仍然对琉璃怀有很的成见。

洪宁襄忍住了没有计较他的无礼，心平气和地：“自然要等到贵宗少主回来为止。”她意味长地朝寂衡看了一，“禅师一早过来，想必已经知我师徒二人上山的目的了。既如此，我也就明说了，此番我师徒二人造访贵宗，就是为了找到我儿，不找到我儿，我们不会轻易离去。如果禅师认为我们留宿此地，不合规矩，我二人即刻下山，在山下等候也无妨。”

“禅师请讲。”洪宁襄稍稍松了气。

洪宁襄叹了一声，“菱儿，有的时候，人越是不争，在某些人里，比争更让人嫉恨。”

她的神不自觉了一丝诧异。寂白似乎习惯了旁人这样的目光，面不改，单刀直地问：“净真人打算留宿多久？”

第二日一早，寂白禅师果然现了，边带着寂衡，菱儿一见到寂衡毫不客气地狠狠瞪了他几，寂衡则是鼻孔朝天，完全不将她放在里。洪宁襄从寂白周涌动的气息觉得到，他修为在自己之上，寂衡有他撑腰，即使修为才筑基初期，也丝毫不在菱儿面前弱了气势。此刻她和徒弟寄人篱下，又有求于佛宗，自然不好得罪一峰之主，洪宁襄堆起一个笑容：“昨天我师徒二人冒昧造访，得知贵宗少主不在山上，这才借宿此地，若惊动了禅师，还望海涵。”

儿哼了一声：“净海倒是守如瓶，那个冷冰冰的净明师兄不知怎么现了，竟然一五一十地跟寂衡说了我们的份，寂衡这才没再为难净海，走的时候怒气冲冲，说一定会将此事告诉他们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