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光皱眉，中有几分不解。姜宜边带着讥诮，缓缓扫了她的肚一，伸手去意抚摸，被瑶光下意识抓住手腕。她微微抬眸，底沉尽显，“你以为，你和诸儿那些龌龊之事，当真无人知晓？你这次前来，想必也是为了见他罢？”她顿了一顿，又垂眸，凝视着瑶光的腹，声音又低又轻，似是在冷的废屋上迂回攀行的藤蔓，每生长一分，就会夺走更多的温。“你这肚，有几月了？它真正的父亲又应该是谁？”

察觉到她的目光，姜宜回眸过来，边有一抹意义不明的笑，“你在看什么？”

瑶光弯，“你刻意唤我来，难不是有事相谈么？”

月肆意铺散，华光一脉盈盈。瑶光与姜宜走在一起，青丝被凉风徐徐拂。虽然她已经计划过要见她一面，但却没料到这一面会比预料中来得快。她凝眸看着姜宜，她想，从前，她是恨她的，可这仇恨，到了今日相见，不知缘何减了几分，但却又多了一些连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情绪。

姜宜说她为了报复，所以向姜诸儿投怀送抱。无论她有多少真心在里面，事实确实如此，她的确是迷惑了诸儿。虽然她报复的目标并不是姜宜，可是质也相差不大。至于……姬允。之前的事，他又知多少？也许早就听过关于她的传闻，也说不定。真是难得，他还能这般待她…

瑶光一下甩开她的手，目光如炬，声音冷至极：“你最好不要自以为是。”

姜宜的话，令她心中掀起惊涛浪。姜宜被卫公娶，竟是诸儿在替她报仇？她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这一切竟是这样？原来姜宜曾令她唏嘘不已的遭遇，竟会是她一手造成？

瑶光一，见瑶光微微一笑，他颔首：“卫公夫人自便。”言罢，与另几名诸侯走到一起谈话笑言。

瑶光心中蓦然沉下，面渐渐苍白起来。是的，她前来东都，未尝没有期望过能够见诸儿一面，可是，那仅仅是于想念，再无其他绮思。自那夜私奔失败，她就死心了，如今她想要的，不过是与齐公同归于尽。若非在这个时间怀，又自以为亏欠姬允，她可能早已被仇恨主导，狠心下毒。腹中的这个孩，是她唯一能补偿给姬允的，可是她的愧疚，原来在别人里却是这样的谬论……瑶光咬了咬，冷冽：“你究竟想说什么？”

“自以为是？”姜宜中冷光一闪，步步向瑶光，“是我自以为是？若非你与姜诸儿之间的龌龊，我会到今天这个局面？所以，怨不得我多想。”言罢，她满意地看着瑶光的脸愈发惨白，不由轻浅一笑，在瑶光耳边慢声讥诮：“为了报复我，居然向亲哥哥投怀送抱，姜瑶光，你确实得漂亮。不过，你说，你的这些旧事，鲁公他又大概知多少呢？”

瑶光觉得手心冰凉，有风得她的衣袂翻飞不已。她这才发现，她们已经走到了那八段台阶的边缘。

“你还同以前一样。”她睃视了瑶光一，诡秘一笑，“我听闻，君父重病，所以这次未曾前来，想必，诸儿也不会现了……”

如今知晓了这样的结果，姜诸儿果然如他所说，替她报复了姜宜。可是，可是为什么，她无法开怀，甚至，觉得心痛。

姜宜挑了挑眉，边笑容更甚，“我以为大家会心知肚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