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妧一下便红了脸，她不想让段锦瞧见，忙捧着脸往后一退，瞪了他一:“醉鬼，你知不知你现在在哪？”

瞬间便被惊醒，抬看了过去，见什么都没有，以为自己听错了，便又打算接着睡。

少年因为的声音压低，不似往常的清冽，他一凑近，汤妧便觉得迎面便扑来一酒味，却不是很，淡淡的一酒香，还有，一少年儿郎上特有的刚气息。

这事楚漪有过印象，当初明渊曾对她说过，先帝当时想兵攻打北方蛮族，可是那时天下还于休养生息之中，虽国力渐胜，却也没有一击即胜的把握。

忙拿过枕挡在自己前，死死的盯着窗。

她眯着，将将要睡着，床畔的窗忽然响起了“叩叩”声。

但先帝一意孤行，都快要下旨了，却被一个言官反驳得面红耳赤，恼羞成怒，后来此事不知如何了，先帝倒是打消了兵的念，没想到这个言官便是汤新台。

“大半夜的，你来我这什么？”汤妧凑近压低声音问，

熟悉而又带着醉意的声音在窗外响起，而后又传来“叩叩”的声音，汤妧这下确定是谁了，噌的从被里钻了来忙打开窗。

汤妧寻到溪边时，便见平日里一直注重面礼仪的楚漪此时却像一个小姑娘一样，跪坐在石上狼狈的哭泣着。

多年来一直挤压在心中怒与怨一同爆发，叫她忍不住的嚎啕大哭起来。

“妧妧？”

段锦却忽的伸手覆上了她的手，捧着她的脸轻轻摇了摇，迷蒙着嘿嘿一笑:“你满十三了！”

“妧妧！”少年双手搭在窗沿，脑袋枕在胳膊上歪着迷蒙着看她。

“叩叩”的声音再次响起，汤妧忽的警惕起来，脑里闪过各恐怖片惊悚片悬疑片，只觉得发麻，不由得揪着被缩着。

“妧妧。”段锦也学着她压低声音，凑近。

楚漪惊讶的回看了她一，止住了哭泣的声音，却仍不停的泣着。

“你别伤心了，事情已经过去许久，人总要向前看的。”汤妧为她了一份上好的汤。

如同往年般，两家人在一吃着团圆宴，因着不能放爆竹与烟，他们便也不决定守夜了，宴后两家了声新年大吉，便各自散了。

她慢步走近，在楚漪边坐下，见她伤心哭泣的样，汤妧只觉得手足无措，她……不会安人啊！

“唔，”汤妧横了他一，忙将他的手拍下

由于正国丧期间，这个年倒是过的十分冷清。

憋了半天，才终于憋来一句，“我也不喜之前那个皇帝。”

“那他们……”楚漪其实想问汤妧她娘的事，临了开却又将疑问吞下了肚，问这些作甚，与她何！

楚漪已经缓下了方才激动的情绪，她看着汤妧一脸的安之，迟疑着了。

汤妧躲在的被窝里，只觉得舒适极了，覃州的冬天不比京城，是那骨里透着寒气的冷，平日里得时不时抖三抖才能发。

“当初因为我爹在朝堂上反驳臣向皇帝谏议兵的主意，同皇帝吵了起来，爹便被他剥了官职，全家也被他赶了京城，我娘也因为虚弱受了风寒，无法京救治，早早的逝去了。”汤妧低垂着，说着那段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