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住汤妧的脸，扯了扯。

汤新台许久才答了“很好”二字，却不再多说。

楚漪笑，“谁能忘记你这个哭包。”

汤妧一件一件的帮她收拾着衣，嘴里碎碎念着话语，“你不好，不知回去京城能不能适应，之前的药方我好像还留着，段大夫的方好的，你要是回去了土不服，吃几剂药便能好了。”

“舟行老友，”他叹，见楚漪不解的目光又:“便是封太傅。”

一门，她便发现汤新台正坐在院中石凳上，一人对月独酌，石桌上摆着两只酒杯。

“罢，罢，罢。”

“段锦走了，连你也要走了。”汤妧扁着嘴看她。

第二日她便要随封大离开了，楚漪呆坐在窗边，看着汤妧在屋内忙活。

楚漪走上前去，忙替她抹去泪，“怎么用不着，若是我去游玩，穿着你给我的衣服多方便。”

“夜了，郡主歇息去吧！”

汤新台见了她来也是一愣，而后伸手指了指一旁的石凳，“坐。”

是的，无无念，让她不敢靠近。

若说一开始她对于楚漪的到来有些愤愤，但后来，因着她无论现代还是古代，家里都是只有她一个女儿，她是很羡慕那些家里有兄弟妹的，所以她便真心把楚漪当了家人，当了妹，可是想不到，现在她也要离开了。

汤新台一愣，随即:“郡主学识过人，韧，与男相比也不输半分。”

她说着说着忽的愣住，“回去应该有太医为你诊治吧！”

“夜饮酒，总归对不好……”

酒，直辣得她咳嗽，咳得她眶发红，有了意。

“那我呢？”她觉得自己的胆又大了些，“我是个怎样的女？”

她一听，忽然咯咯笑个不停，她何必要自取其辱去问，他将自己说的再好，她也当不得那“很好”二字。

汤新台听她问话一怔，陷了往日的回忆中，眉间染上了柔意。这是对她从未有过的，他看向汤妧时，有慈父的柔，有严父的严厉，看向她时，有关于她学识的赞赏，有心疼她世的怜悯，却从不见他有过这般模样。

她笑:“我很好奇，妧妧的娘是个怎样的女！”

这还是她跟楚漪两人一起制的，她不会女红，碰上一个更不会的，汤妧便边嘲笑她，边把自己三脚猫的本事教给她。

汤妧嗔了她一，将她的手拍开，“哪有！”

酒意上，楚漪突然觉得自己的胆好像大了些。

一滴一滴的泪滴落在了她白皙的手背上，泛了，“而且，你也用不着穿这些衣服了。”

她拭着自己

楚漪了，却拿过了那酒杯，笑:“汤先生可愿与我对酌几杯？”

不等他说完，楚漪已经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再抬看他时，楚漪只觉得自己醉了。他一月白直裾，端坐于她对面，柔柔月撒在他上，好似一位无无念的仙人。

楚漪走过去坐下，看着桌上的两只杯，问:“汤先生是与谁对酌？”

夜里汤妧非要跟楚漪挤着一起睡，楚漪无奈，哄着她睡着后，自己倒睡不着了，只得披衣坐起，打算在院中走走。

“你回去以后当回郡主，不会把我忘了吧？”

楚漪闻言，又低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