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在22 :30，一个喝过的女人忽然撞到了我，导致餐盘上的酱面全洒在围裙上，她跌跌撞撞地从我旁过去，好像没看见似的，我发现她后面有个仔正在四张望，于是闭上嘴，乖乖跑去吧台那边找酒。

个没有时间观念的小婊，我非常认同，并从他的腋下钻去，重新回到嘈杂的夜场。

金的短发，明亮的，像一颗边缘闪光的星星，偶然闯都市的地下城。

我吓得直接用瓶砸过去，被那人稳稳接住，随后一把抢走。

难怪唐克斯一直骂我。我冲他挤挤睛，谢了，一会儿拿来给你。

薇拉。

乐队？什么乐队会来这儿？照他这么说，还得是个有名气的乐队才能引这么多客人。

我扯着嗓大喊，他巍然不动，甚至对着我挑挑眉。

不过动作倒是没有看起来这么好，他拧住我的肩膀，手指恶狠狠地掐，我疼得发抖，整个人如同暴风雨中一片孤零零的树叶。他的绿睛睁得很大，在混闪烁的霓虹彩灯中闪动。

那双嘴挪动着，轰鸣的电乐淹没了他的声音，我却奇迹般辨别他说的是什么。

因为没有了！他拿着布的手敲了一下吧台，今天晚上有个什么狗乐队要来演，人多得要命。

夏尔！？

我的工作通常分为两个分，上半场送餐送酒，下半场陪吃陪喝，总之被压榨得很合理。唐克斯的冷哼声从后面清晰地传来，我把放着三明治与啤酒的餐盘举过，步履飞快地挤来挤去，像鱼一样穿梭在舞池与卡座。都这么积极地活了，你再骂！

走！

就在这儿，在地下四英尺，群舞的人中央。

那你嘛不直接倒在杯里给我？

这也是老妈教的生活小妙招，她说清除污渍最好的办法就是用白酒洗掉。我问酒保讨要，他直接给我一支沉重的透明玻璃瓶，我一看这可还剩半瓶伏特加，他却伸两手指在瓶上比划了一下。

我抱着酒瓶在昏暗的舞池里到撞人，走开走开，都给我让路，一只手突然伸来抓住我，猛地拖人堆里。

只能用这么一儿，懂吗？酒保不放心地盯着我。

莹绿与血红的激光束飞快地扫来扫去，好像能把人的脑壳切成两半，我从反光的酒瓶上瞥见自己仓惶惊恐的脸，手指痉挛着扭曲成吊死鬼的模样，拼命拽着他往员工休息室去。该死的，别傻站着！他熟悉的微笑，好像一个通缉犯现在年轻人扎堆的夜总会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弯下腰叼着我的嘴，换了一个旁若无人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