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袖中弩便于携带，虽说只能供防，不过你如今人在上京，是十分够用的了。”大哥有些揶揄问：“太殿下不知你喜这些？这倒是没送重了啊。”

看着大哥意味长的笑容，我手上一顿，后知后觉：“这么一想，这礼收的这么频繁，来来往往又这般密切，的确有些不寻常。”我斟酌了字句，“大哥，你说太总不会是瞧上我了罢？”

大哥无奈地叹了气，从后拿一只木匣。我探手抢了来，急急打开。黑漆描金纹的一把小弩躺在其中，另还了五支小箭，袖珍极了。

说罢停了停，神里带了几分怜悯，“还有，琳琅满目这词，不是这么用的。”

“那哪能跟大哥相比？大哥的在安北心里才是最好的。”从小拍到大的，我可是轻车熟路。

我一还未来得及咽下去，差呛到。便瞪了他一，“大哥早就到了议亲的年纪了，也不知什么时候能给我娶个嫂嫂回来？”

大哥依然是那副意味长的笑容，看得我心里直发。“安北，你跟大哥说，你可是也喜他？”

他眉弯了弯，“怎的，没看见中意的？也是，这些东西太殿下差不多都送了一个遍给你，你自然是没什么觉得稀奇的了。”

正兀自兴奋着，听得有脚步声近了，想着左不过是大哥或是二哥，刚好送上门来让我练练新招式。便是也未回，红缨枪往前一横，径直向声音来刺去。还是怕伤了人，末了收了几分

连着下了两日的雪，午后难得放晴。我手得狠了，偷偷取了红缨枪，在后院舞了几枪法。这时节梅开的正好，练得也乏味了，玩心一起，便去挑红梅上的落雪。一时间香雪纷纷，倒叫我想起了风回雪一词。我仔细品了品其中意味，忽的悟了什么。枪尖一转，红缨柔柔弱弱扬起，再一转却有飒飒之声，杀机顿现，梅枝应声而落。

我小心翼翼将弩取了来，宝贵地用袖了。

大哥低声叹了一句“果真是个傻的，”便去倒了茶我手里，“你若是真心喜，自然会为他改变许多，也不觉是烦忧了。”

“喜不喜的，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想想东那样琳琅满目的规矩，都要疼了。”

“说话越发的无法无天了，”他伸手弹了我额一下，我吃痛地了。“北疆上看着平静，实则暗汹涌，我哪有心思想这些？你若是实在要这份心，且替我留意着，看上哪个，想让她当你嫂嫂了，便知会我一声，我去提亲。”

我不释手地摆着弩机，闻言答：“他知，但是这些东西明面上送不来的，私下里更是不妥当。”

我私以为大哥这话问的十分不妥，八字还没一撇，哦不对，是连墨都没蘸好的事儿，怎么就用上“也”了？

见着年关近了，母亲忙起来，也不日日命一般我读书了。倒不是我不读书，小时候二位哥哥着给我念兵法听，我还上瘾着呢。只是母亲让我好好学着的女诫女训之类，常常是读了三四行便开始瞌睡，怎的也记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