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元璟注意到了霍长渊的动作，眸光沉沉，看着他不说话。等人都走后，程元璟在外面站了站，才慢慢走回屋。

都叫起林大哥了？程元璟没有接话，

“她不闷。”程元璟扫了徐之羡一，仿佛随一般，“在前院设宴时侯夫人派人来问过你，让你散宴后去寿安堂。现在不早了，让长辈等久了不好。”

程瑜瑾倒没注意到他们现在的对话宛如老夫老妻，她将最后几针好，藏好线，然后如释重负地放下绣架，说：“我刚才正绣到要分，没法去送客。林大哥应当不会怪我失礼吧？”

徐之羡被吓了一，下意识站直了，恭恭敬敬回答：“去找瑾。”

霍长渊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程元璟不闪不避，眸平静中暗着威压，霍长渊很快就支撑不住，转开视线。

“嗯。”话一程元璟自己都怔了一下，他回答这问题什么？本来便是他的客人，程瑜瑾这自来熟的主人吻是怎么回事？

徐之羡信以为真，赶跑着去寿安堂了。徐之羡的影很快就看不见，程元璟淡淡收回视线，一转，正好和霍长渊撞了个正着。

姿态之规矩，他老训话的时候都没见过。

之后半截，霍长渊再也没有看到程瑜瑾。明明知她就在一屋之隔的地方，中间却横着程元璟，这觉怪异极了。林清远二人相继告辞，霍长渊不好再坐下去，也跟着起。霍长渊本来暗忖，送客这么大的事情，以程瑜瑾周全礼仪、不肯落人话柄的格，绝对不会错过。然而他想错了，程元璟送他们到门，书房那扇门窗，依然闭着。

徐之羡大大咧咧坐了一会，他内门本来就是来找外祖母和表妹们的，上次临行前没和程瑜瑾说上话，徐之羡回家后浑不自在，似乎一定要和她说了才好。现在程元璟和林清远谈的话他听不太懂，也没兴趣，徐之羡就想到里面去找瑾说话。

书房里，程瑜瑾确实在忙，她照着程元璟的字练了很久，突然来了觉，连忙让杜若回院取她的绣篓来。现在，她正坐在坐塌上，边针线布料堆了一堆，专心致志地走针。

徐之羡纠结地握手指，他和在座这些人不同，他常年厮混在内宅，知女眷的时间多得很，她们又不需要考功名，哪有什么真的一都打扰不得的要事。徐之羡不甘心放弃，挣扎：“可是她一个人在里面，都没人说话，恐怕会闷。”

程元璟来时，程瑜瑾已经在收线。程元璟看着那双白皙如玉的手上下翻飞，手指灵活得不可思议，仿佛带着一奇异的韵律。程瑜瑾察觉到程元璟停留在不远，问：“客人都走了？”

程元璟神不变，：“她有事要忙，不方便打扰。”

徐之羡才站起走了两步，正和林清远说话的程元璟准确地将目光压迫过来：“你什么？”

程瑜瑾的娘和霍长渊说这些，本来是想让准姑爷得知自己家姑娘的不容易，日后好多疼惜新妇。然而，霍长渊仅仅两个月就退亲了，他也成了伤害程瑜瑾的那些人之一。

霍长渊本来怨恨程瑜瑾骗他，但是这一刻他看着另一个男人维护程瑜瑾，替程瑜瑾打算，他心里生些钝钝的疼。仿佛，曾经有一件珍宝放在他手心，他没有珍惜，现在已经归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