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氏不由生些期待，见者有份，程老夫人既然当着她的面说这些话，就不可能不给她。再无论如何，阮氏为儿媳，总比程瑜瑾这个孙女有面。

阮氏睁睁看着张嬷嬷从内室捧了一个黑底红雕漆盒来，张嬷嬷每走近一步，阮氏的睛就亮上一分。等盒送到程老夫人手上，程老夫人轻车熟路地打开盖，阮氏的睛几乎要脱框而，黏在上面了。

她叹了气，心说这次阮氏估计要恨死她了，她就是想孝敬二房恐怕也不成了。程瑜瑾想法一闪念而过，她神情冷静，没有狂喜急切，而是朝

难得有好的玉镯，还是留给晚辈防吧。”

程老夫人说完，轻轻合住了盖，说：“大姑娘，你来把东西拿走吧。玉镯贵，经不得磕碰，你回去收着的时候要小心些。”

阮氏听到一半难掩激动，看她盯着玉镯的神，仿佛本等不了程老夫人说完，恨不得立刻揣到自己怀里。然而程老夫人积威甚重，阮氏只能忍耐着喜，克制地等着程老夫人发话。

程瑜瑾心说果然，程老夫人总是这样，敲打人时不明说，总是用另一个人当筏，一褒一贬，一捧一踩。这样一来，被敲打的人不会怨恨程老夫人，反而将恨意全转嫁到被夸奖的人上。程瑜瑾因为份年龄都合适，已经了程老夫人好几年的专用人。

阮氏一听表情也变了，她知程老夫人有一对极其贵重的玉镯，只有在过整寿的时候才肯拿来，其他时候都牢牢收着。阮氏和庆福郡主都惦记了很久，听程老夫人的意思，这是要拿来赏赐了？

程瑜瑾生一难以言说的觉，她预，自己又要被程老夫人当令箭使唤了。果不其然，程老夫人说完要赐给妹二人，故意停顿了许久，才慢悠悠接话：“可是底下才提醒我，玉镯本是一对，拆开了反而不吉利。我一想也是，本来想着事急从权，二姑娘嫁在即，先把这对给了二姑娘，等大姑娘嫁时再打一对一样的。可是今日的话却警醒了我，长辈最忌讳一碗端不平，即便是好心，可是落在晚辈中，难免不会另生心思。大姑娘毕竟是长房嫡女，于份，于序齿，都该是她先挑。而大姑娘懂事，护弟弟妹妹，尤其难得的是分得清内外，知该孝敬谁。所有孩里我最疼她，偏偏也是她最为不顺，婚事一波三折。我这个祖母垂垂老矣，再帮不了你什么，只能在钱财上多补贴你一些。”

不说里面的东西，光凭这个漆盒的工艺，就已经价值不菲。木盒打开，程老夫人将盒翻过来放在桌上，顿时玉光莹，满堂生辉。原来漆盒里面铺了锦缎，上面放着一对玉镯，映在黑红漆盒上，简直光盈漾。程瑜瑾见过不少玉，可是这些年来她见过的每一件都比不上前这对，程瑜瑾的中也生欣赏。

程老夫人特意亮来让众人看个明白，她将底下人中的惊艳贪婪尽收底，然后才清了清嗓，不不慢地说：“这对镯是我母亲传给我的压箱底宝贝，仅这一对镯，比得过黄金千两。玉养人，金银却会害人。我本来打算将这对镯留着，等土时也能面些。但是后面大姑娘和二姑娘这对妹越长越俏丽，我看着心宽，便想，不如将这对玉镯传给大姑娘和二姑娘吧，妹两一人一个，求个好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