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买来送人的？”

“好。”

从小到大，大哥的教诲，她都记得很清楚。

“在路上不要任逗留,走官直接回京,途中尽量选择赶到官驿过夜。”

“若成为贺渊的伴侣，你非但无权因他为国赴死而弱、拦阻，甚至不能在他转离去之前掉下泪，羁绊他的脚步。”

大哥说，“旁人只看到他年少位，却常忘了他还‘权重’。他肩上担的责任远比旁人所见要重得多，不仅仅只是保护二位陛下那么简单。无论任何时候，若遭遇有可能动摇国本的危险与隐患，他的金云内卫左统领腰牌效力仅次于陛下、帝君、我及两位国将军。”

“在原州时，我已预判松原大约是非打不可。从叶城过来的前一日，我命柳杨前往原州军府，让他们火速传讯回京请陛下尽快定夺。军府传讯快得多，来回最多半个月。我留在这里带人将松原境内的情况盘得更细些，大军来时便不需再费时刺探消息。也顺盯黄维界与邱贞，必要时可以设法拖一拖。”

“方才摊主帮我用草‘问神’了，说我拿了这面后，遇到的前三个都是我的良缘，任我挑的，”赵荞抬了下，笑中隐有泪光，“谁稀罕送你？跟你又不熟。

*****

车帘被放下了。外的贺渊似乎正与护送她

第46章

赵荞看着他，嘴动了数回，最终却只是拿茶杯与他碰了碰，以示告别之意。

此刻贺渊的坐姿看上去有些僵，似有为难与踌躇。

须臾过后,车帘复被撩起，站在门的却不是赵荞以为的阮结香，而是去而复返的贺渊。

“我这人向来想一是一的。带回京传家宝也不错啊，”赵荞哼笑一声，“莫非你想要？”

“在路上无论听到关于松原的什么消息，都不要回。”

更何况，如今的她对贺渊来说，只不过是奉圣谕一来办差的临时伙伴。

“为什么你要留下？你是武官，不是武将！况且下你在长休沐期间，就算朝廷集结大军打松原，也不需你内卫左统领上阵啊。”赵荞又是惊忧，又是不解。

贺渊直直凝视着她，英朗的面庞上除了冷静与镇定,看不任何异样。

“阿荞，既你决定就是他了，那你记住，其已先许国，然后才属于你。”

那时她答得斩钉截铁，然后就看到大哥笑了。

回京复命了。”

若名正言顺真成了贺渊的伴侣，面对今日这样的情况，她是不能再多说一个字的。

“阿荞，京中门贵女对贺渊追捧者甚多，却没有一个真正近他的，你是为何？你明白自己挑中的是个什么人吗？将来需陪他共担的是什么，你想清楚了吗？”

“嗯，我知，”赵荞收回目光,闭上轻声，“若你们在松原的行动失利，即便我回赶来,也只不过是多添一个送死的。不如回去搬救兵来得实在。”

赵荞斜背靠向车，看着他下了车后，才慢慢将那张面取下来拿在手中,浅浅垂眸,淡涩轻哂。

“行，那我走了。你自己行事多加小心，”赵荞故作轻松地笑嗤，“诶，你总偷偷打量我这面什么？”

当初与贺渊定情时。她大哥赵澈问过她——

贺渊抿，沉默良久后，缓慢地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