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至然下意識地要去扶他：「你怎麼過來了？」

這個疑問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並且歸類進了「待解決的疑問」之中。

林至然清楚地記錄下了觀察的結果，並將顯微鏡室還原成使用前的樣，然後關上了門。

不希望自己偷用設備的事被撞破的林至然趕忙走了顯微鏡室，並小心地掩上了門。

「沒錯。」林至然確認。

每當林至然有離開房間的意圖，他就會或委屈或難過的表情，並發小獸一般的，好似只要林至然拋下他離開就會犯下某種滔天大罪。

但這並沒有拖住心急如焚的林至然的腳步，她三步並作兩步上了樓，很快便消失在了克里斯的視線裡。

克里斯委屈地將被拉到臉上，蓋住了自己的下半邊臉，沒有再發聲音。

「——因為，因為——」好在克里斯沒有賣關的意思，很快就撅著嘴将緣由和盤托，「她在我面前——說你的、壞話——說你、古怪、說你——假正經——」

她裝一副在休息的過程中被打擾的樣，打著哈欠下了樓，卻見下午便和薩拉結伴離開了實驗樓的克里斯面酡紅地靠坐在墻邊，一看就喝了不少。

林至然快速地完成了對克里斯的唾和血塗片的初步處理，在等待細胞染的期間，還不忘把在樓梯上磨蹭的克里斯拖進了休息室。

「那麼，打擾了，明天見。」

雙方相互別，然後掛斷了電話。

又一種圓狀的生在澄澈的體之中漂浮著，遊走著，向觀察者昭示著自己的存在。

她完全沒讀懂他的表情與語言之間的聯繫。

好在，克里斯除了對著她傻笑之外，並沒有現與威廉相似的發情跡象，不然的話使她頭疼的對象很可能要翻倍。

正如她所預期的那般，克里斯的血和唾中也有橢球形的透明的生存在，但體積上卻比她體中的生要小得多，而且外型上一頭尖一頭扁，有些像縮小了無數倍的雞。

「——你手機在哪？我幫你聯繫薩拉吧？」林至然托住了他的體，在他的衣兜里翻找起來。

克里斯見她靠近，傻笑著朝她伸了手，卻因為沒有掌握好距離而撲了個空，整個人又往下了幾吋。

儘克里斯沒有發情，卻也表現得過於粘人了些。

——可是同樣是攝了她的唾，為什麼克里斯與威廉的症狀不一樣呢？

林至然在記錄完了這些樣本之後，重新從下體刮取了適量的陰作為樣本，並在簡單的染後放置在了透鏡之下。

經過今晚的研究，她證實了一分原先的猜測，遭遇了更多的問題，同時在之前猜測的基礎上有了一些更進一步的猜想，

克里斯見林至然消失，下意識地要站起來去追，卻因為酒的影響而難以保持平衡。他只能扶著墻邊的扶手，拿了吃的力氣，一點一點地順著扶手向樓上「蹭」去。

克里斯全程傻笑著任她施為，沒有絲毫阻攔的意思，只是在林至然取完了樣本轉要走的時候，了一種泫然泣的表情。

林至然放下手機，剛要繼續之前被打斷的動作，就聽見樓下響起了開門的聲音。

被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拖住腳步，饒是不想惹麻煩如林至然，也有些心中冒火。她忍不住壓低了嗓音，厲聲吩咐：「安安靜靜在這裡等我，不許再奇怪的聲音。」

林至然：？

為了檢驗這些猜想，她或許得從喝醉的克里斯處獲得一些幫助。

克里斯嘿嘿笑著，抓住了林至然翻找的手，並一臉邀功的表情看著林至然：「我——跟薩拉分手了。」

她一邊懊惱於自己沒有事先準備好威廉的血樣本，一邊仔細記錄著她與克里斯體內的生的形象。

林至然愣了有小半秒鐘，然後突然醒悟過來。她飛快地甩開了克里斯的手，起跑到放置檢驗材的櫃前，找到了一團無菌棉球、一只消过毒的取血針、一隻唾留存以及一真空採血，然後帶著這些東西，回到了克里斯的邊，不由分說地開始採集克里斯的唾和血。

林至然回到實驗室，將處理完的載玻片拿到了顯微鏡室裡，再次觀看了起來。

「紅樹林……進門直走……五百米……黃……矮樓……DNA……」伯納諾一邊重複著林至然所說的話，一邊在紙上潦草地記錄著。等記錄完畢，他又對著記錄的內容向林至然原樣複述了一遍，並確認：「沒錯吧？」

棟黃的矮樓，建築的側面嵌有DNA形狀的裝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