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决明面稍正，为自己斟了一杯茶，“那个痴儿在你的心里有些分量吧。”不然他不会有这般神。

谢昀微微摇，并没有说话。董决明却已经全然明白了。

一阵风拂过湖面，带来一阵清凉，谢昀望向湖，缓缓，“我曾认识另一个痴儿，她偶尔一个人的时候会傻笑，更多的时候却是茫然无助地望着一，好像旁的所有人都走不她的里。她极少说话，被欺负了才会喊疼，泪汪汪的时候甚至与常人无异。”

谢昀收回目光，一只手撑着额角，还未讲完的话竟不知如何接续。

他们经阿容引见过，若是就此渐渐相熟也不足以令人生疑，谢昀要瞒的，也只是他们曾在临安镇相过一段时日的事情。

谢昀沉眉，“他被太保护得很好，若要不知不觉将他带到你面前，并不容易。不过倒是可以直接与太说，他要是知你或许可以治好谢羌华，必定愿意一试。”

天家果然无情。

太医院。

须臾之后，董决明才，“听你的描述，你的那位友人，应当是曾经遭逢大变，刺激太过导致的。如同人有趋利避害的本能，人也有自我保护的本能，她不过是选择了另一方式保护自己罢了。确切地说，她并非痴病。”

董决明几乎怀疑对面的人里依然看不见自己，却未去打扰他。他或许不知，自己比他想的还要了他。

谢昀并不惊讶，只盯了面前的茶一瞬，随即一饮而尽，“走了。”说完竟是毫不犹豫转便走，雪白的衣袍在亭中划一炫目的白光。

“喂喂

谢昀直接将二皇的痴病与董决明说了，并着意问起痴病的特征。

“在我听过的故事里，有人装疯，有人卖傻，不得不说，卖傻比装疯来得容易。你既有此问，应当是对他生了疑。若能将他带到我面前，我或许有法试来。”董决明饶有兴致地笑了几声，“我也想知，他是真傻，还是假傻。若是假的，能骗过众人六年之久，也是个厉害人。”

谢昀并未开，待湖面的涟漪平息少许，忽而浅浅一笑，淡不可见，“她待我终究是不同的，她会与我说话。”

却傲然的少女，里淌着怎样刻骨而幽的恨意。

这日董决明正在制一化无形的助兴药，见谢昀来了，挑着眉要他试试。

就算是普通人家了个痴儿，也不会放任不，唯有吃不上饭的穷苦人家才会无奈放弃自己的嗣。皇上虽没有将二皇抛弃，却与抛弃无异了。

谢昀就猜到董决明兴许在这，近来董决明新添了一个好，那便是糟蹋太医院的药草。捣鼓来捣鼓去，制成一些效用比较奇特的药。

谢昀勾一笑，看他的神叫董决明微微一凛，仿佛下一瞬谢昀就要将那药往他嘴里似的。两人都没有婚，若不小心沾了这药并不好受。

其中有一味药竟可以隐匿内力。服用人纵是内力再，旁人探去也如常人。谢昀觉得这药有些意思，便问他要了一些。

谢昀手指一动，董决明立将药收好，却见谢昀只是笑着拍拍他的肩，“随我来一下。”

“你们天家的二皇不归皇上，归太？”董决明听了其中的端倪，直截了当地问。

这是一湖心亭，视野开阔，不必防备隔墙有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