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想通这一切后，他并不抗拒接苏轻窈。

楚少渊若有所思，又：“那又如何熟悉？话本里些的那些，都是无稽之谈，看上去很蠢。”

可皇帝的问题，他是无论如何都要回答的。

但重活一世，他才发现无论他多努力，大梁的未来都不可能是一片坦。

楚少渊沉思片刻，问：“什么叫有情？”

是的，虽然不肯承认，他是真的不知要如何跟女人相。

楚少渊放下笔，认真看向娄渡洲。

至于苏轻窈本人怎么想，不在他考虑的范围里。

毕竟这小姑娘那么他，对他一直忠心耿耿，想必也很动他对她的“好”吧？

娄渡洲的命楚少渊早就知，他是个普通农，家中只有父母弟弟，无奈十岁时父母接连重病离世，叔叔家里帮着还了债已经家徒四，再抚养两个半大的小更是雪上加霜。

那些事对于他来讲，或许只是午夜梦回的旧梦，如今再说起来，也泛不起什么涟漪。

如若不然，本应该长命百岁的清心长也不会早早亡故。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有时候随心而为，有时候参考着娄渡洲从民间寻来的话本，照着上面前月下一番。

娄渡洲认真回想，便说：“当时臣父母很恩，地里的活辛苦，父亲就从不让母亲下地劳，总是一个人默默撑下一切。臣记得那时候每次晚上用完晚膳，借着夕光景，母亲坐在院中刺

这之中人人都有伤心事，娄渡洲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成为正五品的太监，全靠他自己肯吃苦敢拼搏。

是以这辈，他便也遵循着清心长和净尘法师的话，努力把目光放后，想找那个隐藏的凤星。

娄渡洲不想让叔叔难，也不能看着堂弟堂妹饿死，便咬牙卖，拿自己一辈的卖命钱给了叔叔，托付他给自己弟弟一饭吃。

因此当时娄渡洲足足得了三十两银，足够他弟弟吃用六七年的，到那时候弟弟也有十几岁年纪，可以给叔叔家活，便也不缺那银吃饭。

听到这话，娄渡洲也卡了壳，沉默在那好半天，才小心翼翼说：“就是您喜她，她也喜您？”

娄渡洲不知陛下的思绪又飘远，依旧在那苦婆心劝：“太后娘娘也是想让您多跟苏小主接，若是两人熟悉了，有了情，日便能舒坦许多。”

然而上辈他自己一个人过得好好的，从不曾谈论风月之事，如今想让他跟个女人好好接，他甚至……不知要怎么。

娄渡洲想了想，突然想起一件旧事：“陛下，不满您说，臣之前，家中父母也很和。”

为了给他爹娘治病，叔叔家里也是尽了力，掏空了家底。

娄渡洲的这段故事，楚少渊和薄太后都知，这么多年，却从未跟他提起。

娄渡洲嘴里直发苦，他一个去了势的阉人，上哪里知如何跟女人相，如何跟女人产生情？寻常人家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地久天长相下来，不也成就百年好合的佳话？

如今太平盛世，阉人比女难寻，若非天灾人祸，谁家也舍不得孩受这么大罪，成了不男不女的怪。

如果真能找寻到他的正皇后，说不定不仅他自己的命格可以改变，大梁的国运也能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