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言信也看到了他，快走到面前时，停下脚步，颔首应礼：“沈教授。”

桌上的电脑没关，电脑屏幕上的白光倒映在桌面上，成了这暮里唯一的明亮。

沈教授记不太好，一时没想起来戚年是谁，只觉得有些熟，而且……熟得让他觉得必须要想起来：“是不是……上次一起吃饭的那个戚年啊？”

年看着他眸渐，周寒意微沉，还来不及哆嗦。

话还没说完，显然是发现对方本不买他的帐。沈教授轻哼了一声，气呼呼地代：“现在天黑得早，别留学生留太久。”

周五的下午，已经放学。

纪言信表情都没变一下，回答：“我应该不需要事事向你汇报吧？”

这会刚过五，虽然天还没有彻底沉下来，但也已经昏蒙蒙的，那暮，在很遥远的天际，轰然而来。

“现在，对生化院有多少了解了？”

——

也跟着停下来的戚年蓦然抬起，对上沈教授有那么几分戏谑的神，脸上消退没多久的度又有重新漫上来的趋势。

纪言信手肘撑在扶手上，用手指抵着眉心轻了两下，又问：“那你是

……作为第一个被名要求去纪言信办公室的外院人员，戚年在万众瞩目里，成功地把自己煮熟了。

竟然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没收了她的笔记本？

刘夏莫名地转看了她一，用神询问：“怎么回事？”

戚年看着他转走回讲台，那修长的背影，回想起他刚才微变的表情，顿时红了脸。

“沈教授。”

底气不足的声音。

戚年还没回答，刚回到讲台上的纪言信恰好开：“戚年，下课之后，跟我来一下办公室。”

戚年：“嗯……今晚要回家吃饭。”

沈教授习惯地笑了两声，打趣：“这是怎么了？不是古代文学专业的，怎么跑你这来了？”

沈教授顿时瞪了睛：“嘿，你这小……”

想到了名字，所有的记忆也瞬间回笼。

纪言信已经把笔记本收起，修长的手指微曲，在她的桌面上轻敲了一下，以作警示。

那声音，是上完课后的低哑。

沈教授刚准备关门回家，迈走廊还没走几步，就看见从楼梯上来的纪言信。

他后还跟着个分外熟的姑娘，半垂着脑袋，无打采的，典型一副错事被老师请喝茶的模样。

纪言信没说什么，走办公室。

Z市的秋天，天时渐短。往往刚过五，天就以可见的速度渐渐地沉没。

戚年跟着迈去。

他竟然也没想着开灯，坐在桌后，指了指一旁的椅：“坐。”

那暮倒映在他的底，那瑰丽的彩仿佛柔化了他以往的清冷，温和了些许……但也只有些许而已。

刚才在教室遇到有学生问问题，纪言信留下来指导，耽搁了一些时间。

纪言信“嗯”了一声，等着沈教授走了，回看了戚年一：“今天要回家？”

戚年刚坐下，他就抛了问题，她有些坐立不安地看着他：“基础，原理，理论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