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年……自然是一雾。

目光都直直地看向正好把脑袋搁在两个人中间的七宝，失语……

这是纪言信送给她的第一串烤……

——

明明是三十岁的人，遇上纪秋就跟小孩一样，没有一成熟男人的样。

纪言信往火堆里添了添柴，被烤分的木枝发“啪”的一声爆响，惊得埋囤的七宝倏然抬起来，警惕地望着

大快朵颐的七宝乐地直挠爪。

纪言信握着竹签，利落地给它们翻了个。手腕轻轻一抖，均匀地撒上孜然调味，先递给了戚年：“拿着。”

良久，还是纪言信先开，语气里尽是对七宝的无可奈何：“在遇到你之前，七宝从来没有抢这动作。”

完全不经意的动作，却让戚年的心像是被火舐过的木炭，的。

纪秋被噎得转狠狠瞪他：“你下午嘲讽我没长个，现在又嘲讽我没长脑。邵醉你今年几岁了？”

邵醉和煦地弯了弯，说的话却不怎么好听：“好意思说，十八岁了连北极星在哪都不知，不是没长脑是什么？”

七宝馋极，漉漉的鼻尖碰了碰纪言信的手腕，嗷呜嗷呜地撒叫着。

正要松手的纪言信一怔。

虽然从小就被输，往长得像勺的北斗七星里找，但从来没有一次……找到过。

悠闲地坐在东篱山的山，看星星闪烁的夜空。

到二十三岁也不知北极星在哪的躺枪无脑族戚年默默埋。

戚年这才松开了手，怨念得看着七宝——

纪言信显然也是习以为常，都不抬一下。

成年犬的声音大多低沉又厚重，这转音落在耳里，直逗得戚年想笑。

邵醉哼了一声，嘲讽：“纪大小这些年是光长个没长脑吧？”

她还没拿稳，馋得了一地的七宝不知什么时候转了过来，“嗷呜”一，直接张嘴把烤叼了嘴里。

二岁啊！你还跟我抢，邵醉你要不要脸啊？”

戚年心地问：“那它是看我比较好欺负是吗？”

航站楼的地下停车场那次是，这次也是……都在抢她的……

为了不脏衣服，袖已经挽了起来，一大截线条畅的手臂。腕上着一块质极好的手表，在不甚明亮的篝火下发幽幽的蓝光。

戚年探手接过，还未握住竹签，纪言信却缩回手，从旁了几张纸巾绕在竹签的末端，这才递给她。

邵醉被纪秋猛地拉住衣领，抢到的烤刚咬嘴里，差被勒得吐来。咳了几声，毫不退让地和纪秋斗起嘴来。

戚年也是一愣。

填饱了肚，四个人围着篝火边烤火边，顺便看看星空。

纪言信忍不住笑声来，语气里是自己也未察觉的温和：“我再给你烤几串。”

戚年的周一周五都在学校上课，不是去上专业课的路上，就是在去生化院打酱油的路上。晚上又要填坑，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像今晚这样——

纪秋安静了一会，就忍不住了：“那么多星星，到底哪一颗是北极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