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年抬，诧异地看向明显被吵醒而显得神情非常不悦的纪言信，张了张嘴，却连一个字一个音都发不来。

戚年犹豫地看了还在滴的雨伞，话还没开，就被失去耐心的纪言信握着手腕拉来。

凭借着咽不下去的那气重新走回来，戚年一开始就付着比常人更多的辛苦。她从不觉得自己是幸运的，甚至，她的磨难比寻常更多。

——

戚年把钥匙揣回袋里，有些发愣地提着雨伞站在门。

立刻上的结果就是半个小时后，戚年已经站在了纪言信的公寓门。

“崽崽你赶去睡吧，我再忙一会也去休息，太困了……”周欣欣的声音像是隔着几重远山，模糊又遥远。

可后来证明，她有多傻多天真。

公寓的钥匙，在上次七宝寄养在她家时纪言信就没有拿走。她门时，除了手机就拿了这把钥匙。可现在站在门，手却像没有力气了一样，怎么也抬不起来。

朋友，她的画稿给编辑看中了，稿费却少得跟打发叫一样。结果呢？结果就是那位编辑用她自己的名字发表了。然后我朋友再也没拿起过画笔，说是对画画没有情了。”

“嗯。”戚年闷闷地吐一气：“很想见他，立刻，上。”

真的是……很烦很烦。

雨下得有些大，戚年撑着伞一路小跑过来，袖，肩膀和后背都了大半，更别提和鞋。

门开了。

纪言信闭了闭，似乎是对这个时间戚年却现在他家门的现象很意外，迟钝了几秒才侧让她来：“来说话。”

凉透的咖啡苦味更涩，戚年咽了两，鼻尖嗅到的一缕咖啡香却化成尖烈的苦。她皱皱眉，把杯推远。

网络舆论的力量真的太过可怕，所有人都可以站在德的最制裁别人。他们以为自己拥有着这样的权利，所以肆意也毫不留情。丝毫不知，也许只是你作为发的一句话，却拥有摧毁信念的力量。

说因为路清舞和她的事，连累他也被拖了这个洗不净的泥潭里？

所以起初的戚年，不止怀揣着对这个陌生世界的憧憬和枕，她还想参与这个世界读懂它的规则。不为所谓的良心，正义，只想证明，这全靠撑起来的圈有多单纯。

她是个麻烦。

要怎么和他说？

那时候她一边惊讶一边大无畏地想自己去试试。

仅仅是她在脑内预演，都觉得这些话……难以启齿。

走廊里的声控灯暗了又被她发的声音亮，反复几次，她刚找到可以暂时抛开烦心事放空大脑的“活动”，毫无预兆的……

周欣欣默了默，意外地问：“现在？”

她始终不理解人心，无论是路清舞这要靠剥夺别人而前的还是那些曾经让她一蹶不振的舆论来源者。

戚年回过神，摇摇：“你先休息吧，我去纪言信家一趟。”

门在后被关上，七宝不知什么时候挨了上来，低嗅着她的。

或者说……对不起，她实在无法解决好这件事，还连累他的真实信息被扒开，不知这恶劣的影响会波及他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