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寒与背她去的。

都说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劝人学法，千刀万剐；那劝人学法医，就是刀剐加雷劈。

陈川影率先挪开视线，她“啧”了一声，语气有些犹豫：“江寒与，我问你一个问题？和案件无关。”

个答案呼之。

而这样的工作，总需要人，那么多人都可以，她为什么不行？

陈之影知自己一定会痛心疾首地回答他：后悔，非常后悔。

江寒与垂下睑：“没事，我记得你就行了，我是你们隔班的教官。”

陈之影谨记着这句话，一记就是七年，并力行。

她还记得醒来后和江寒与有过短暂的谈。

陈之影也还记得她说完那句大义凛然的话后江寒与当时是怎么回复她的，他用一老学究的吻说：“你可能不知，法医工作可是很辛苦的，你素质这么差不行。”

江寒与的视线在陈之影上聚集，日光下冷峻面容下那短疤更加显，陈之影也仔仔细细打量着他，突然觉得前之人极为熟，好像很久之前就见过一般。

陈之影还记得自己当时的回答，她说：“人两面，善恶同行，我想为生者维权，为死者申冤。”

“不好意思，我是真的忘了。”语气中有淡淡愧疚的意味。

那天她们班教官请假，请了他来代训一天，也就恰好是那天，陈之影起晚了，没来得及吃早饭，她又低血糖，烈日下站一个小时军姿她有些吃不消，还没熬到休息就倒在了地上。

她那时说得大义凛然，但如果现在有人问她：你这份工作后悔吗？

只可惜，她却早忘记了说这句话的人长什么样。

“我怀疑，几人这段时间的神错，是凶手一手策划的，他想让几人觉恐惧，想让他们觉得死去的李佳嘉回来找他们了，”陈之影皱起眉，大胆猜测，“庄蝶说看到李佳嘉了，有没有可能，是知李佳嘉死因的人一直在暗中这一切。”

江寒与微愣：“你问。”

持晨跑，多跑几年就好了。”

“嗯。”

“原来是你！”

思绪回，陈之影面前的男人与早已模糊的记忆渐渐重合，她有些恍惚。

但如果让陈之影重来一次，她还是会这样选择。

度腐烂可能还有蛆虫蠕动的尸，比下味恶心十倍的尸臭，漫漫黑夜独自与一个残缺的又或者面目全非的死者呆在封闭空间内的恐惧，光是这几，就足够吓退百分之九十五的人。

陈之影还记得，当时她们隔班的教练是个不苟言笑的冷峻男，由于外貌众，军训第一天就获得了很多女生慕的目光。

江寒与快的的回答令她吃惊：“真的？什么时候？”

陈之影有些吃惊，她仔细回忆了一番，还是想不起有江寒与这人。

“火车站碰面之前，我们俩是不是就见过？”

他这么一讲，陈之影就全想起来了。

在她看来，这份工作实际上是一座桥梁，或者一条纽带，连接起两端的人，让生者和死者能够直接对话。

“你军训那会儿。”

“和你。”

“那和什么有关？”

“那怎么办？”

两人久久凝视，气氛突然有些尴尬。

他问：“你一个女孩，为什么会选法医这个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