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路，顺着路去，就肯定能找到人。”章鱼说，“唐医生，看你脸都白了，累坏了吧，我帮你背。”

床前放着个火盆，里面都是些燃尽的炭灰，屋里是残留的胶味。大约是把能烧的都烧了，连塑料瓶都烧掉了。屋里除了土坑，连件像样的家都没有，甚至连电灯都没有，红漆斑驳样式老旧的桌上放着几蜡烛。床上两个老人抱在一起盖着两层薄薄的棉被。被面许久都没拆洗过了，两个人挨着，睡得很安详。

院里都是厚厚的雪，淹到大，连个踩动的痕迹都没有。我跟钩对望一，同时往偏屋冲，山里的土坑一般都是砌成偏屋，门没有门闩，被风得啪啪响，门积了不少雪。

除了风雪没有任何的回应，上午九二十三分，风力七级，房屋外温度零下二十三度，大到暴雪。

六钟方向，完全是人脚踩的小土路，被大雪掩埋几乎看不见，隐约从的枯败的枝桠里能看这是一条路。

比如希望，比如信仰。

“……有人在吗？”我大声喊。

我上去要摸鼻息，钩拉住了我，红着摇了摇。

章鱼立刻下令：“我们三个，每个人去一家询问情况，有伤病者上通知医生。”

章鱼和钩对望了一，有默契地了一个嘴上拉链的动作。我垂丧气地跟在后面。章鱼说得不错，有路就会有人走，我们走了两个钟，终于走了林海，在一片梯形的平地上立着三家双层的砖房。

“我去报告给傅队长，唐医生，那家老乡家的孩发烧，你去看看。”钩说，“十五分钟后，我们继续向六钟方向搜救，这个小山那边还有人。”

章鱼是嘴闲不住的家伙，“好啊，聊什么？”

不多会儿钩从坡上那家跑过来，“唐医生，这家没人开门吗？老乡说这里只住了两位老人，有三个女儿都嫁到山那边了，这里的山民取都靠捡柴土炕。”说着往后退几步助跑利落地跨过墙给我开了门。

钩连忙说：“别客气啊，你累坏了叶一心疼说不定回去拿我们开练呢。

”

我想了想把背包递过去，“谢谢。”

雪很，几乎没过大，若是不小心踩坊就会灭。被雪灭的觉也很可以，所以每走一步对力和心理都是很大的考验。不过更大的考验是，我敲了半天门，里面没有回声。

“你们如果能在我面前憋住不提他，我保证他不会拿你们开练。”

或许是因为天太冷了，麻药作用的时候已过，可是我丝毫不觉得疼，反正整个人的四肢都轻快起来。上坡虽然累，可幸好是顺风，被着走，脑好像都冻成了冰碴。

结看起来就可靠的队员，目测年纪都不超过三十岁。

若是平时，没有人会觉得有什么，住在山里不给陌生人开门也是正常的。可是如今大门从里面上了门闩，铁环与铁相撞的声音响亮又清晰，但是没有人开门。

“哎，我们聊聊天吧，这风声怪瘆得慌的。”

我想了想，“……聊叶榛吧。”

有时候悲伤的力量能激发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