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弹上膛，拇指指腹搓开保险，几乎是同一瞬扣动扳机，乔琳还没反应过来，“砰”一枪正中稻草人的红鼻。

“你嘛！”乔琳容失，尖声推搡他。

“乔琳，要杀一个人，你先得下狠心才行。”

乔琳学着赵瑟的动作，上膛，指腹搓开保险，复刻地分毫不差，她扣动扳机——

“杀人，没那么容易，都是血之躯，你以为只是打一枪，其实不是的，重要的是你的杀心要足够的定。”

“准还需要练，不过也算基本会用了。大小，现在觉怎么样？还想杀我吗？”

“叫你瞪我，去死吧。”正说着，乔琳指勾住扳机，作势就要扣动，“你求我，我就不杀你。”

乔琳秀眉蹙起，枪沿着赵瑟的膛慢慢下去，她仰起，无丝毫畏惧地直视他，“赵瑟先生，你这人真无聊。”

*

“好，你打一个我看看。”赵瑟放开她的手，慢慢退远。

不远。

稻草人毫发无伤，倒是更远森林里一群飞鸟纷纷受惊，扑棱着飞向天空。

乔琳还懵着，片刻，才若有所思的。

风过，稻草人无意识的摆动。

赵瑟皱着眉，俯视那怼在自己上的枪，看着乔琳的神情宛如看一个智障，“第一，你没上膛，第二，你没开保险。第三，你发什么神经？”

赵瑟一言不发的将手枪到乔琳手里，因刚才那莫名其妙杀气十足的一，乔琳心有余悸的同时又隐隐有几分怒气，她灵机一动，双手握枪，突然将枪直直抵在赵瑟。

“你刚才那样，很不对。枪只是工，会不会用倒是其次，你错在杀人的方式。”

“……哼！”乔琳本就没有杀心，正恹恹的收回手，那握着枪的手却突然被赵瑟的手包住，他拽住她胳膊一拉，将她一转，乔琳毫无防备，跌赵瑟实的膛里。

乔琳转过，背对赵瑟，拄着拐杖，一寸一寸艰难的前行。

“教你。”赵瑟手仍握着乔琳抓着枪那只柔的小手，手臂缓缓伸直，引导她瞄准半空中随风飘动的稻草人的脸。

“……你个小破孩儿你懂个……”

“我要回去了，阿煜今晚芝士焗面疙瘩。”

赵瑟打开小手提箱，一把22径的卢格手枪，径小，程短，后座力也小，在他看来就是小孩儿的玩，给乔琳用，正合适。

“哈！好啊，你现在有枪，又会用了，我手无寸铁，今天就给你一个机会。”

两人离得很近，乔琳都能觉到赵瑟的鼻息在她发，很平稳，无丝毫的紊，倒是她自己的心，大珠小珠落玉盘似的失了节律。

“打啊。”他了声音。

赵瑟在她后骂骂咧咧。

赵瑟睛眯起，又一瞬间恢复了惯常的嬉笑脸的讥讽样，乔琳嘴一撇，“怎么不想，时时刻刻都想呢。”

罗铭看着林中纷纷受惊的飞鸟，若有所思。

“学会了吗？”他问

“我没有你那自毁倾向，我很讨厌你，所以也不会帮你这个忙。”

“我还是觉得活着好，有很多惊喜，毕竟以前在乔公馆的时候，我从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到野外打枪玩。”

半晌。

“你很无聊，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或许，你早就不想活了，可你又不敢自杀，所以才专门去危险的事，甚至专门教我怎么杀你。”

没打中。

赵瑟摊开手臂，站成一个大字型，见乔琳一脸难以置信，主动走上前，再次冲着她手里的枪怼过去。

，阿煜扎了好几个稻草人，远远的挂在树上，要是晚上看，倒真像上吊的尸似的，稻草人脸上贴着靶纸，鼻中间一个大红，代表十环，没有十环以下的环，一方面是阿煜懒得画，一方面是他们两个都不需要。

“如果我要杀，我绝不会在动手之前说什么去死吧之类的废话，我会很冷静，越动手的时候越要冷静，不要让愤怒和仇恨的情绪蒙蔽了理智，要瞪大睛找到最合适的时机，像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