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啊……”江宜的手指不停地挲着手中的咖啡杯，低垂的眉目中隐隐着言说不明的惆怅：“我来跟你父亲别。”

或许是——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也说不定。

无论当着人面有多，内心里也总是会难受的。

坐在公园的秋千架旁时，周沐就想，自己是有多久没来这里了呢？

江宜的目光微闪，底里有斑驳的泪光极浅地泛起。

话音落人远去，依旧坐在座位上的江宜却在闻言的一瞬间泪满面。

然而在她走了几步后，一直远远地望着她的背影的江宜却听到周沐背对着她轻轻地开了——

“所以说……你这次来这里是？”

“哦。恭喜。”

结束了片刻的回想，周沐望着

微微的颔首，周沐起背扬起脖颈，转过的同一时间脚步也迈了去。

周沐的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微微哽了一下，良久她几不可闻的话语声才缓缓地飘了过来——

她给她买老师傅现的茸茸白的棉糖，她带她吃红彤彤酸甜甜一块钱一串的冰糖葫芦，她用自己洁白漂亮的真丝手帕净她里胡哨的嘴角脸，又用自己婉转动听的嗓音唱她最喜的儿歌童谣。

然而周沐打小儿便是摔打着成长起来的，一个小糖人儿便给哄得完全忘记了伤的疼痛。

报恩……么？

周沐还记得妈江宜当时的脸，年幼的自己还没有喊痛泪，倒是把江宜急得大颗的泪往下砸。

周沐暂且抛开了脑海中的遐思，注意力重新移回到对面那人的上去。

“我很……抱歉。”后传来江宜渐次低下去的带着几分哽咽的话音。

与之前所有的认知相偏离，可所谓的真相对她与母亲而言却又算不得是十足的好消息。

再继续下去也是两相无言，周沐终于垂着长睫缓缓起，抬手便摁下了桌面买单的摁键。

周沐没有回，脚下的步也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到国后……一切顺利吧。”

“沐沐，痛不痛？”那人一边小心翼翼地给自己理着伤一边着泪轻轻地往伤气。那脸更是比受了伤的小周沐苍白了几倍不止。

周沐的下上有一浅浅的印，便是小时候有一次在这里秋千时磕到的。

“我办了移民。这个月末就迁移去国定居。”

压在心这么多年的事情被当事人提及不说，背后的真相更是让她到措手不及。

“那个……谢谢你能告诉我这些。”是安静而平和的语气，奈何话语中却无可避免地沾染了几分疏离：“你慢用。我先行一步。”

结过账后，周沐转望向依旧在座位上静默着的江宜。

在她还是个脑袋上扎着羊角辫、额上着大红儿的小姑娘时，每逢母亲为家里家外的大小事务忙得转不开的时候，江宜就会哄着年幼的周沐来到这里。

说着便是淡淡地扬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