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妄回过来：“聊完了？”

他都不太记得上一次睡了个整觉是什么时候，有些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好像已经习惯了。

她是坐在沙发上的，陈妄站着，这个度为了能让她抱着他，他就只能弯下腰。

“行，”陈妄也，“睡觉去吧。”

“我怕黑，”孟婴宁也不回说，“我一个人睡不着。”

提醒他曾经错的事，犯下的罪。

陈妄侧过，在她耳边问：“我想怎么发你都陪着啊？”

孟婴宁不动了。

孟婴宁：“……”

陈妄跟着她走了两步：“嗯？”

孟婴宁连忙松开了手，陈妄终于直起来后退了一步，他抬看了时间，四多。

没有谁犯了错能不付代价。

她说着已经扯着他走到主卧门了，陈妄愣了愣，在被拉卧室的瞬间反应过来，一把扶住门框，站在门没动。

孟婴宁愣了愣：“没有啊。”

陈妄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低：“怎么都行么？”

孟婴宁这次迟疑了下，抬，没说话。

孟婴宁忽然牵起他的手，拽着二话不说往卧室走：“睡觉。”

“但你走错了，而你犯的错别人帮你拿命担了，你只能看着他，你弥补不了，”陈妄指尖缠着她的发，绕了两圈，尽量平静简单地说，“这觉其实让人不是那么太舒服。”

孟婴宁再次。

陈妄瞧着她终于有了神的样，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那次的事儿……我是那次行动的总指挥，我是队长，我得为所有人负责，这时候，你每一个决策，每一个命令都必须也只能是对的，你一步都不能错。”

孟婴宁犹豫了下：“你有看过医生吗？”

孟婴宁脑袋依然靠着他，了。

陈妄能觉到小姑娘抱着他的手臂僵了僵。

孟婴宁回过来。

陈妄垂眸，忽然说：“你有没有觉得不太舒服？”

粘稠的泥地面，男人空的，陈妄低下，看见自己沾满鲜血的手。

“满意了？”

也亏得他能撅这么长时间……

“看过，”陈妄大大方方地承认，“以前在队里的时候有心理咨询师，没什么特别好的办法，慢慢来吧。”

秋的夜很长，没到供的时候，屋里有些冷。

好几秒，孟婴宁抬起来，里还憋着难过，又有儿羞恼的样：“诶，你这人怎么这样，我的意思是，你要是愿意的话有什么就说来，不是能好受儿。”

陈妄扬眉：“怎么着？”

“我有，”陈妄说，“你是不是没发现我为了抱着你一直是撅着的？”

认真又一本正经地看着他：“你要不要回你

陈妄往前走了两步，俯低垂下，抱住她。

很长一段时间里，陈妄甚至觉得自己只这么活着。

孟婴宁额抵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你要是实在睡不着就发一下，我可以陪你聊聊天，你想说什么就说儿什么，我听着，或者你想什么都行，我都陪着你，行吗？”

孟婴宁依然抿着看着他。

他家这边离孟婴宁公司比她自己家近，大概还能睡四个小时。

“……”

每一帧都在提醒他是个刽手的事实。

孟婴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