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在乎生死的，只要他快死的时候陈妄能陪着他就行，甚至只有他被抓了，陈妄那绷的神经才会松懈下来。

响过两声。

“你在哪。”

正常情况下陈妄本来应该能躲开，但他这会儿脑里全想着楼上的孟婴宁，反应慢了半拍。

那人像是完全觉不到疼，没有任何停顿反一扯，卡着肩一个过肩摔将陈妄整个人狠狠地砸地面，一只手送腹腔，另一只手抵上咙。

汤城的三年前受伤留下了后遗症，虽然也可以行走，但并不灵活，所以如非必要，他都会坐椅，抛开日常生活不谈，连车他都本没办法开。

陈妄靠上前厅的：“什么？错什么了要跟我歉？”

而且黄建华之前尸检结果显示他并不是死于枪伤，是被人勒死的。

陈妄咬牙堪堪侧躲开，拳风着他耳边呼啸而过直直砸他耳畔墙里。

第86章

一八五左右，八十公斤，并且手应该相当净利落，汤城边应该至少有这样一个心腹。

孟婴宁接起来。

才会让其他人有机可乘。

陈妄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

所以即使今天他一走林贺然就安排了人守在隔，即使这段时间以来陈妄也从没松懈过，这会儿咙还是有些哑发。

这人是个搏的专家。

一。

刚抬起来，那人提臂直而下又是一拳——

陈妄一直觉得，汤城最后未免太自信，他甚至到最后好像都没想过要怎么跑，而是激怒他。

“非得歉才能这个吗？”孟婴宁叹了气，“我就是单纯的也想对你好一次行不行？”

“我在家呀。”孟婴宁轻快地说。

刹那间那人已经撞上他的腹腔，力气极大，撞钟一般，陈妄直接被抡在墙上。

“现在，”陈妄直起来，转往外走，“现在回去。”

后背撞上冰冷的泥墙面，发砰地一声沉闷撞击声，隐约仿佛听见背肌和骨骼撕裂的声音，五脏六腑跟着一震，嗓里一腥气直冲上涌：“……”

“陈妄，你想不想吃个苹果派？”孟婴宁是藏不住事儿的人，本来是想给他个惊喜的，最后还是忍不住问。

甚至能觉到腹被什么尖锐冰凉的东西撕裂，陈妄前一黑，凭直觉躺在地上一脚踹在他肚上。那人被冲退半步，陈妄抬手顺势捞

陈妄没说话，转疾步往外走。

陈妄一路压着超速线开回家，脑里不断回闪汤城说过的话。

几乎没有任何息的空间，招招凌厉致命。

车嘎吱一声刹在小区铁门外，陈妄穿过小圃推开沉重腐破的木制安全门疾步老楼，几乎是推门去的瞬间，一漆黑的人影从暗悄无声息地冲来。

“我看教程学的，网上教程很多的，你什么时候回来？”孟婴宁那边忙活起来，隐约听见烤箱叮的一声，很近。

汤城微笑着说：“陈妄，对于你来说，最痛苦的其实是只有你活着，对不对？”

她大概就在厨房。

走廊很长，窗，光线丝丝缕缕渗来，陈妄大步穿过暗的走廊，走看守所前厅，翻电话。

“行，”陈妄垂一笑，“会烤么？”

石灰抹的墙哗啦啦地脱落了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