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大人那边谈妥了，不过日期提前到秋收之前。吴缨现在忙着联络商号……宅下个月就能住，你想想要添置什么，赶写下来，我着人去办。”

比起翁齐，徐野的书信就密集多了，几乎几天就能收到一封。因为书信多，金陵的信使对程家已经熟门熟路，经常会顺带吃什么再去下家。

听到被季堰带走，程馥松了气，只要小哥哥别被人欺负就好。季堰应该也是怕他们闹到后面不可收拾，才故意打断的吧。

“行，你不嫌我事多吵闹就好。”

“张嘴……”

“那是。”吴缨又变得信心满满。

“生哥哥，我炖了糖，你带些回去吃。”说着让闻香装了两个大碗给对方。

程寒回来时双手是的，脸上的表情委屈极了，但在程馥里就是无敌可。她可太难得见到小哥哥这副样了。

难听。

端午之后一直在忙，程馥好久没跟小哥哥玩了。今日特地早回家炖银耳莲羹给准备放课的小哥哥解暑。不过等了大半天也没见程寒回来，倒是生过来了。满脸的兴奋，把程馥搞得莫名其妙。

“程家妹妹，你没听说么？今日你哥哥领着渔北书院的学生在槐林楼大败金陵学，现在都传遍了。”生手里还拽着一张皱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他……啊……那个……被季山长逮回去了，一时半会儿怕是回不来。”生想起季堰被金陵的一位大儒请到槐林楼救场时的画面，别提多尴尬了。“对了对了，你瞧这是我抢到的，你哥哥写的策论。他才十二岁，怎么就会写策论了呢？”生由衷叹服，想不到自家邻居竟是这般奇才。

“你说杭州和苏州的商号愿不愿意来玩玩？”程馥眯起睛，像极了煲坏的猫。

“我不要独立书房。”他还是想忙功课的时候偶尔抬起能看到妹妹，会很安心很安心。

翁齐在信中说翁夫人已经开始给她相人家，她烦得要死，每天都只想趁机偷溜门，跑到江南来投靠她。翁樊念书一般，比不过庶兄弟们，翁夫人恨得不行。翁齐找翁樊谈过，才得知她弟弟想从军。这事她父亲没准会答应，难的还是在她母亲。虽说母亲待她也视若珍宝，但她还是能觉到母亲这辈真正的指望是翁樊。所以他们弟两人为这事最近都愁瘦了。

生平日里就没少吃程家小院的零嘴，如今把他们当自家人，所以也没一开始那么客气，了谢就喜滋滋地门回自己家去了。

吃了糖，又给小哥哥手掌抹了药，打发他回屋睡一下，程馥这才回书房看信。

翰林院每三个月就有一次小考评，徐野又得了优。他在信中质疑自己，好像也没怎么用心，怎么就总得优呢？程馥知他在显摆自己优秀，于是在回信上损了句，大致意思是现在厉害有什么用，将来还不是给人

吴缨收回那患得患失的心绪，“薛大人将日期改到了秋收之前，咱们时间不多了。我上让人送信。”苏州和杭州离金陵都不远，那边的商号若是愿意来参与，这次盛会影响力将更大，对下一次长跑赛有大大的助益。

程馥认得那是自己哥哥的字，“程寒呢？”

程寒听话地张开嘴，吃下妹妹喂的银耳莲羹。

“也只有你才能办成。”程馥给他一个认可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