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看她。她说过，她生活的所有改变，都是从十六岁开始，而她记起那些事情，也是十六岁生辰那天，如此看来，我大约也会和她一样。

梦里是一条幽的隧，有汽，很冷，可是伸手不见五指。我在其中跌跌撞撞地走，完全不知要去哪里，可看着，像是在很远的地方有一亮光，心里便总在叫嚣，我要去那里，只有到了那里，一切我想不明白的东西才能于瞬间都展现在我面前。

我“蹭”地一下坐起来，还是之前我住的屋，有颜卓琳，有下人，却没有楚锦，亦没有刚刚殿堂上的三个男人。

“你醒了？”说话的是颜卓琳。她坐在床边，之前与我闹腾的俏全然没了，那日夜里在厅中对峙时的恨意也没了，她就那样淡淡将我望着，隐隐之间，我似在她上看到了颜石清负手站在池边的影，不过那么寥寥几个字，竟让我打从心底里觉得，在她面前，我本没有辩驳的余地。

如果我没猜错，我大约，又一次毫无预兆地倒了。最近也不知怎么了，要么是被苍柘毒，要么是被左赤峰追，再要么就是自己这样莫名其妙地，似乎这个字就是伴随着我与生俱来一般，然彻底倒下前又忽然想到，其实很多时候，能够这样毫无预兆地倒，也好的。

心中有这执念，脚下便又加注了些希冀，只是这隧太长，太，而远的那亮光却又太浅，太遥不可及，好几次我想要放弃，可脑中就会闪过苍柘那冷冷的光，我跌靠在墙上，气吁吁地对自己说，无论如何，我都一定要到那个地方去，我要找到真相，我也要想办法回到苍柘边。

“我……是倒了么？”

“你不必张，你我虽然那时还小，但也不是全不记事，我的记忆告诉我，在封锁记忆以前，你的母亲，哦对……也就是前朝的妃嫔，是传了消息去的，龙纹令在公主君离手中，而这位公主，被她用她们家

诚然，这话着实傻到了家，只是，没有这样一个傻不愣登的开场，我和她的话题就没有办法开场，这是独属于我们之间的尴尬，她恨着我，我怨着她，如果我没猜错，我们还互相对有着歉疚之意，偏偏这歉疚，我们都弥补不了。

“你可还记得……你的生辰是几时？”

我支起，光氤氲而温，照得我全酥，觉被空了一般。

于是我不停不停地走，不停不停地听着声滴答，耳边似传来了人声，起初听不真切，后来一阵寒气扑到我脸上，我前霎时闪过一阵细细碎碎的白光，我全一冷，颜卓琳的声音愈发清晰起来：“别装了，赶起来！”

第七十二章疑虑

我。虽然很多时候，我的倒都有原因，但最近我很容易疲累是真，也经常无端会梦到一些场景也是真，包括那龙门令，也是我在零零碎碎的梦境碎片中拼命捕捉到的信息，今日就算她不说，我也大概能猜到，这可能就是我小时记忆，即将要回来的预兆。

“不然你以为呢？”果然，她回话的语气有着些鄙夷，但好在她并未表现得过于明显，我便假装没有注意到一半。她扶着我坐起来，忽然问：“你近日，是不是会比较频繁地梦，以及……”她停了停，话说得不像疑问句，却还是将那问题问了来，“时常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