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那苏纶信眸光一亮，忽地飞一跃，翩然凌立于溪之上，接着仰而望。映帘的，是漫天氤氲白雾，迷人，其间若隐若现的褐石峰，如同展翼秃鹫。他心内冷笑一声，暗骂当年愚蠢，只顾低找寻底溪，却从未仰天而望。既然有人不怕千万秃鹫，崖跃落，而今他攀石而登崖，将险峰陡石一探究竟，又如何？思及此，不禁微笑。

“我怎么记得是西南……”

“是啊。万一师父追究起来……”

“貌似，貌似是西北方向……”

此话一，那苏纶信登时回神，恍然，“去！”不待二人疑问，那苏纶信又，“一定要去！”

这一问，那余兴复与关小岳登时面面相觑。

“可是我们未派之前，我听闻无名派犯了大错的弟都会被丢到秃鹫崖……”

这二人中年长的唤余兴复，年轻的唤关小岳，当年均随苏纶信到秃鹫崖底搜查过楼展皓与谭松。彼时秃鹫崖底一派地山清秀，他二人里，河滩里，甚至连溪石里都找遍了，也没找到他苏纶要找的人。如今再往秃鹫崖底，竟有些莫名恍惚。

“苏师兄……这？……”

当下余兴复与关小岳跟在苏纶信的后，穿拂柳，面愈发慌张。谁人不知他无相长执掌无名戒律，几十年如一日地严苛，从未失偏颇，亦从不近人情。私闯禁地在无名派门规里，可是要受重罚的，多则几十记通天，打得你骨寸断，一个月都下不了床，少则……

“我看我们要打扫个半年的茅房了。”那关小岳轻叹了气，小声嘀咕。

“苏师兄怎的问起这个来了？秃鹫崖底的玉虚溪自然是发自玉虚峰而止于玉虚峰……”

不消说，下苏纶信旁这二人，便是三个月前斩钉截铁说秃鹫崖闹鬼的两名新弟。因他二人住离秃鹫崖较近，所以对秃鹫崖里的任何动静分外，一是怕崖间的秃鹫群不安分，暗夜袭击晚归人，二是……

“你们还记不记得当日寒门的两人在哪个方向落崖？”

“苏师兄，没有师父的命令，我们还能去秃鹫崖底吗……”

那苏纶信听罢面狐疑，又问，“秃鹫崖底这溪，汇何？”

“小岳，你说会不会是秃鹫崖死了太多人……”

那关小岳“吓……”了一声，慨，“苏师兄好定力啊……”

弟应了声，唯唯诺诺地瞟了苏纶信一，嘴里不知嘀咕了些什么，一溜烟跑了，再不见踪影。

话音一落，一直带路的苏纶信倏尔停脚。那余兴复与关小岳光忧心忡忡，哪里注意他苏纶信突然就停了脚，当下“嘭“，“嘭“两声，不约而同地都撞上了苏纶信的肩膀。

“苏师兄……苏师兄？”

“苏师兄，我们三人贸然去秃鹫崖底，没有命令也没有手谕……”

“苏师兄？苏师

饶是如此，他苏纶信亦是原地而立，分毫未动。

“胡说什么呢？不过也就死了两个……”

苏纶信皱了皱眉，心三个月以来无相师叔频繁往啼红寺去，看来慈悲师太重伤恐不治的传言不假……只是不夜城为何一讯息都没？掌门真人这一走都三个多月了……当下沉思，对旁边二人的话置若罔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