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您这儿还招跑堂的吗？我手脚勤快，能的，不要多少钱，只要包吃包住，多少工钱都行。”

“哥，我吃饱了，你吃吧。”肖承恩将剩下的大半个的还给哥哥，装作吃撑了的样，打了一个假饱嗝。其实她都看来了，哥哥一直盯着这个呢，他一定也很想吃吧，所以才留了大半个还给他。

崔福安一觉醒来，见那个孩睡得很熟，便没有吵醒他，门前还嘱咐家里两个人别叫那个孩，让他多睡一会儿。

“我不是女人，我，我是个男人！”小王三儿辩驳的话有些没有底气。

“我会，我会说。”小王三儿没别的路了，着给孙老板来了一段，说的并不好，连个故事没讲清楚，不过他本来就不会，是因为实在缺钱了才骗孙老板说会的。

丐吃，对了，到时候咱们在建一个善堂，养活整个北平像咱们一样无家可归的人。”

肖拾禄越想越，虽然他不知杜甫的“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颜。”可他在自己生存还很艰难的时候就想到了要拯救像他一样的可怜人。

原来是来找活的，可东海居从没有包人吃住的习惯，小王三儿这次一定是要碰了。

“对不住，误会了。但是我们东海居跑堂的已经够用了，要说缺什么，嗯，你会说书吗，你要是会说书我就招你，给你搭一个台给座上各位贵客讲故事。”孙老板见他一副女气的样，料定他什么也不会，便胡诌了借要把他往门外赶。

虽然知是故意来找茬的，可东海居是生意的，而他又不是老板，只能低着挨骂，被批了一顿打算回厨房的时候，他竟然听到了小王三儿的声音。

哥哥对她有情有义，她也该尽全力回报才是，其实哥哥也就比她大了一岁多，可是他承担的实在太多了。她见过哥哥跟狗抢，见过哥哥去偷人家的东西，当然也见过哥哥挨打，而她只是躲在背后等哥哥找东西给她吃。要不是哥哥，她就要被人贩抓走卖去勾栏院了，她见过这事情，在一群小孩扎堆的地方，突然一群人现，抓走了小女孩，是哥哥藏住了她，这才护住了她。不过哥哥也是有危险，现在乞讨的活不好，有些人抓了孩打断手脚去富贵人家门讨钱，她前几天就见过一个脸熟的孩在地上爬，抓着行人的脚要东西呢！

到了东海居，崔福安像往常一样踏踏实实地自己的菜，孙老板在大堂跟客人们说笑，跟他们说昨晚去开明戏院看的那戏，本来以为这一天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快下工的时候竟然有人挑刺，说他的菜里面有沙咯牙，被叫到大堂挨了一顿骂。

“就吃饱了？”肖拾禄接过，看了妹妹的睛一会儿，似乎是真的，他这才没有顾忌地开始吃那个，这可是啊，不能留太久的，不然会臭掉。

“我这儿不包住，可以包吃，但是我不招女人！”孙老板笑着要送小王三儿去，可是他的一番话着实侮辱人。

肖拾禄晚上没有回房睡觉，他在崔家门陪着妹妹，一个晚上只眯了会儿睛，等到天快亮了，他把妹妹藏好了，才蹑手蹑脚地回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