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些时日画的少，繁楼了几幅敷衍了事，关键画室里，已经很久没收录姜媃的画了。

小姑娘尾都红了，生气说着这话，也是糯糯的，像是在跟人撒。

这才没几个月，少年好像又长了一些，上穿着鸭青的素纹锦衣，披着玄为底，纹绣粉樱的披风，鸦发被玉簪挽着，鬓角光洁如刀削。

时日过的太快，繁楼那边没音信，姜媃就当不知，她也不怎么门，整日就窝在院里学东西。

姜媃挠了下脑袋，嘴里念叨着：“莫要来找我，逢年过节我给你们多烧纸，不要再来找我了。”

她瞪着少年，怒气冲冲：“你怎么这么坏呀！”

白普寺后山，有一大片的梅林，梅树依山生长，矮不一，在皑皑白雪里吐芬芳，俏生生绽放一抹殷红，映在白茫茫间，甚是好看。

火拿着镶白狐的大氅追在她后，生怕冻着她了。

这是姜媃在大夏过的第一个冬天，青州城年年下雪，今年下第一场雪的时候，把两辈没见过雪的姜媃乐坏了。

他准备，今个多画一些搁画室里。

半玄难得心情好，给秦野放了半天假，秦野索铺开纸张，给姜媃画。

姜媃来，望着他笑地直不起腰来：“你傻么？都不带躲的呀？”

“沙沙”的梅枝桠诡异地晃动几下，积压在枝的雪簌簌落下来，淋了少年一脑袋。

秦野见她这般稀罕雪，得了空，就带她上白普寺后山去看雪景。

现在么，像是有某桎梏消了，她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轻松起来。

姜媃，黑眸晶亮地：“好玩啊，我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雪啊。”

他将人拖拽过来，一伸手了梅树枝丫上的雪，团团的猛地丢小姑娘后领里。

秦野搁了笔，斜看她：“很好玩？”

上辈是南方人，她压就没见过雪，这还是一回见着，怎么不稀罕？

下来，她就再没受到了。

“啊！”姜媃惊地起来，像被踩着尾的猫一样直脚，不断抖着小袄和大氅。

她冲去，积雪还没累起来，就嚷着要堆雪人。

秦野手一动，笔尖划过画纸——毁了！

她听人说的，活人常梦见死人不吉利，一定要多念叨几句才行。

“啪”一拳大小的雪球从背后砸过来，正正砸他背上。

然，到底晚了，少年手长长，一迈脚一伸手轻松揪住小姑娘大氅。

自打那以后，姜媃果然再没过类似的梦了。

他研好墨，看了看笔尖，酝酿了番，正准备落笔。

仿佛世间任何事，都没有学问在她里来的有趣。

姜媃在梅林里蹿，火赶不上不说，稍不注意，就要被姜媃丢来的雪球砸中，简直哭笑不得。

姜媃心生激灵，抬脚就想跑。

从初秋到隆冬，像是一眨的功夫。

可是积雪一碰上温的里衣，瞬间就化了，黏在肤上，又冷又冰，姜媃难受的直抓狂。

他顿了下，面容沉静，看不喜怒。

姜媃不太想爬白普寺的山梯，但是她又想看雪景，秦野便找寺中沙弥，问一条后山小，然后找山脚下的汉，抬上轿生生把姜媃抬上山的。

秦野直起，拉长了尾音：“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