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易把电视机音量调得很大，满屋都是喜庆闹的声音。电视机许久不用，画面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清晰了起来，屏幕的光洒在上，仿佛有了温度。

乔璃的原生家让她从未幻想过婚姻生活。少女时期读过的童话故事到了“从此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就没有了后续，有人说，那是因为结婚后的生活是枯燥平凡的，茶淡饭、茶米油盐，和童话判若火。

真是糟糕，在这一瞬间，她居然无比向往那些平淡的充满琐碎的日。

冯思思摇摇他的胳膊：“看什么呢？快来帮我选龙虾。”

......

乔璃把投购车：“回来的时候和人发生了争执，耽搁了会儿。”

他夸张地挤眉逗她笑：“有人不喜过节吗？”

乔璃回到收银，队伍依旧排得老长，封易伸长了脖张望着，看见乔璃后总算松了气：“你怎么去这么久啊，吓我一，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

乔璃笑着问他：“你就这么喜过节吗？”

这个姿势，乔璃就不用抬了：“不累。”

说什么，乔璃就已经转走了。

她抬看着封易，电视上画面变动，光线就忽明忽暗，他的五官时而看得清，时而又隐匿于黑暗，唯有一双盛满温柔的黑眸始终清晰。

周哲愣愣地看着她背影。

她笑了下，不想提起周哲，便转移话题：“前面还有这么多人啊？”

穿着平底鞋的乔璃很无语：“真不累。”但还是没有挣开他的怀抱。

封易提着两个大袋，脚步轻松地和乔璃赶回了家。

把吃的摆了满满一茶几后，他又端过来两杯，总算大功告成。

晚会的小品很无趣，乔璃甚至欣赏不了缭的歌舞表演，但她从没有这么认真地看过电视节目。

乔璃见他一脸张，无奈地笑了下：“能有什么事？”

封易立压下眉：“啊？什么争执，你没事吧？”

她依偎在封易上，听他温声叙述着过往：“以前每一年我们一家三都会一起过元旦，小时候我就坐在爸妈中间，压着毯，吃着零，碎渣落了一，最后会被我爸提溜起来狂抖。大一后我就只能坐旁边的小沙发了，孤孤单单地裹我的小毯，看着爸妈窝在一起。”他语调故作委屈，“我当时就想，以后我也要和未来的妻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我们的孩就坐在我们中间，我伸手臂就能把他们娘俩搂住。等孩大了，如果是男孩，那就去旁边的沙发，如果是女孩，那我勉同意她继续坐在中间。”

“你靠着我吧。”他直起，搂住乔璃。

“我妈不准我吃果冻，她说果冻会滴在毯上，黏糊糊的很脏，可是明明就有洗衣机啊，再说了，我本就不会滴来好不好。所以以后我一定要给我的孩买一大箱果冻，让他吃个过瘾，老婆拦着我我也要买。”

“那不一定，你是女生，总会吃亏些，万一遇见动手动脚的氓了呢。”他社会新闻没少看。

原来只需要一台电视机、一张毯和一个可以依偎的怀抱，不完的工作、焦虑的心态、冷清的房间、生活的困惑就这样简单地消弭了。

乔璃窝在沙发上，第一次真切会到过节二字。曾经的跨年，对她来说不过是无数个平庸孤寂的夜晚之一而已，最多是看到手机上的时间过了零，便学着别人的习惯，和周哲互一声没什么情绪的“新年快乐”。

等到两人总算结完账后，外面天已经黑了很久了。比起节，元旦更受年轻人的迎，路上闹非凡。

可此时此刻依偎在封易边，听他讲着未来，憧憬着细碎又平庸的生活，她似乎模模糊糊间读到了童话故事完结后的情节——偶尔的拌嘴、烧糊的菜、一看得到尽的未来。

一回到家他就开始厨房客厅两边跑，着急忙慌的在元旦晚会开始前把东西布置好。

封易低下脑袋跟她说话：“你累了？”

周哲回神，摇摇，两人亲密地挽着手向反方向走远。

“他们可以吃薯片，但是落在地板上的薯片碎渣必须要自己打扫，就和我小时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