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暮弯腰探了探，黢黑一片，不见底。

游人众多，平日一炷香的脚程今日走了足半个时辰，两人最终停在离闹市有段距离的一古井旁。

，站在原地闷声不语。

这井直径比平日见的大了几寸，灰石砖垒成整齐的井沿，一尺有余，像是以防孩童不小心坠下去。

秦夫人为何打算这井，一定别有意。

“既然是枯井就好办了，我打算下去看看。”秋暮挽起袖，打算下井。

……

灯铺满路沿侧，空中时不时亮几重烟火，男女老少游灯赏，宝雕车鱼龙舞，笑声不绝于耳。

“不曾听爹提起，好像这井白日有人守着，据说这井虽已枯竭，但传闻井底住着个井龙王，平日里偶有百姓前来祭拜。”

离锦萃轩凶案才过三日，这条街又沸腾如此，俨然当地百姓并没受到多大影响。

恰是仲秋佳节夜，上月光皎如玉盘。

“这井内可有？”她问。

小郎中被吊得脑充血，一步解释，“这大天，你想我穿几件啊！”

许是大家都去了街市中心凑闹，古井边虽落着几间灯火稀疏的宅院，但街巷上少见人影走动。

秋暮回眸，“随你。”言罢，一翻了井。

小郎中忍着脚痛追了去，说风就是雨，她又要去什么，他有不放心。

朏朏很惜命，先前在药铺里翻腾了好一会，见药箱里的纱布白白细细还带着淡淡香，往几乎痊愈的肚上缠了三圈又顺手拿了只才追来，闹街上几个小孩见它长得圆乎乎的拼命追着它跑，好不容易甩掉了那群熊孩，老远又瞅见老大和

秋暮挤过人群，睛瞄着，见小郎中始终跟在侧，随问一句，“你说今夜城里还会丢孩么？”

小郎中扶着井，向里望了望，犹豫了片刻，也闭着下去。

见那两位极好，似乎并没打算给他留一份，他心理有些不平衡，吃他的喝他的住他的，一言不合就收拾他还拆他房，他报复的说了句实话，“书上说这个方也只能延缓毒发作，几日后毒恐怕会蔓延得更快。”

秋暮听了，不见任何沮丧情绪，不急不缓吃完团圆饼后调整了下内息，站起来往门走，“你倒是提醒我了，不能再这么耽搁下去，想要解毒必须晓得那究竟是什么。”

“不晓得。”

“没人掉下去过？”

最后，秋暮将人并不温柔的放下来，小郎中随手拾起一片碎瓦，一瘸一拐站起来，再弱弱地问一句，“你要不要打算赔我房。”

秋暮环视四周，井不远确实有个辨不字迹的破烂石碑，旁边散着些贡品。

小郎中对这姑娘的脾气虽了解几分，见对方用平淡到谈天气的吻说要井看看，他还是消化了一下，随后忙补了一句，“我知姑娘行在，但仍有些不放心，我同你一去吧，至少有个人说话。”

案几旁，秋暮和朏朏正享用他一早储备的团圆饼和蜂。小郎中在柜台前猫着腰给自己贴跌打损伤膏。

小郎中摇，“没有，听爹爹说这井已枯了十几年，平日里小孩们竟往里丢石。”

“就是这里，当时秦夫人从这里下去。”小郎中指着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