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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2(2/2)

掉了上面的雪,又跺了跺脚底的冰碴,匆匆忙忙了茶间去忙活。

他还记得,这封信,是他在她死后的第三日才看到的。

毕竟,他有了名姓,他有了声望,有了衣冠楚楚的模样,她自然会记不起他。

啧,他虽说意外他家相爷竟好这一,却又十年八年不见他娶个妻……

她留下的字不多,却是字字如刃,将他本已是千疮百孔的心划得稀烂。

他本以为,那榻是作小憩之用,他来了也不知多少年了,却是从未见相爷在那榻上睡过,若是累了,最多不过是靠在椅上闭目养神。

只见那人正里桌前,对着一纸书信,提笔临摹。

门“吱嘎”轻响,临着字的那人笔锋一顿,没了什么动作。

突地,他一把撕碎了手中的宣纸,狠狠拍在了桌上,将茶盏震得哐当响。

伺候了相爷这么多年,这张纸,他已是见过很多次。只见这信纸上斑斑驳驳,像是被洇过一般,皱的,而其中内容,早已混作一团教人分辨不清。

裴景诚挑哂笑了一下,昏暗的烛火映在他的脸上,明暗叠,神情晦涩难辨。

要说吧,这相爷博览群书倒是大好事,只是他每每来收拾的时候,却总能看到那书堆里混杂了一堆……描绘男的话本。

裴景诚拎起了刚刚写好的字,展在前打量。

叩了门,只听里传来低低的声音:“来。”

他的目光死死盯去了案前的信纸,那双,红得似是能渗血来。

裴相的书房,是一如既往地。自他府伺候以来,这书房不知是扩建了多少次,但屋里的书却总能堆得相爷人影都不见。

手脚利索地泡好了一杯茶,长随端着便往书房里去,见书房里通明的灯火,他叹了一气。

长随推门而,合门后,小心翼翼地走到案前放置茶盏,地面上铺满了书卷。

在那咆哮着的风里,他听了很多很多的声音……却独独没有那一个,他想要听的。

长随叹了一气,也不知今夜相爷要否歇息,却又不敢大胆去问,只得退了去。

长随放了茶盏,偷偷睨了一,暗叹,相爷又在临字了……

他家相爷那叫一个勤奋,不到三更是从不见歇的,分明都大把年纪了,也不知相爷是打哪儿来的劲……

又是到了他当值的时候。

他的面很是平静,没有悲喜。

书房里唯二不堆书的地方,只有裴相的书案,与书案旁的榻。

可相爷却总是兀自提笔写临着,一个字一个字挑着写,写很多遍,无法连成句。每每如此,他都觉着相爷好似在临那信,却又好似只是从记忆,将那封信上的字一个个摆放来而已。

他本以为,她之所以会对他漠然相待,是因为她仅仅是忘了他,忘了他是当年在国寺里的那个一无所有的穷小

屋外起了呼呼的大风。

哎哟造孽啊,可别被憋坏了哟!

记不起也好,他便可以告诉自己,她待他不好,只是因为她心里还有宋即温,而不是因为她不会喜他。只要他能留住她,终有一日,她总会忘了那人,看到他的好。终有一日,她总会想起,她曾是那个会地叫他“诚哥哥”的小姑娘。

真不知那榻放在这里,到底是占地方用的,还是占地方用的。

片刻,他稍稍侧了脑袋,目光落在榻上,轻声问:“殿下您说,臣这字,练得可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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