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前者，他不敢答话。

苏小淮心直，又不得不克制，咬：“唔嗯——有渴了，所以就……”

“嘶——”她吃痛，倒了一凉气。

在他心里，她早已经是他的人。

苏小淮委实弓着不舒服，索在他边坐了下来，轻轻挣了一下手腕，他的手掌没有再用力，却像枷锁一般，不允许她离开半寸。

被他这般直勾勾地不加掩饰地望着，她只觉脖间颊边的度在不断地往上爬。

苏小淮只觉耳被撩得发，教她恨不得能抬手去搓。

因为他记着，那在梦里睁睁地看着她离开时，自己的无能为力。他太难梦到她，等待的时间越长，她的模样便越是模糊，像是一碰就散的薄雾。

明明以前，她从未因为这些事情害羞过。

他哽了哽，终是：“……醒了。”

是她不是什么妖的话，大概只会觉得这衣服许是那些伺候她的姑娘帮她换的，然而寝衣上的气息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他并未假借他人之手。

而“嫂”二字，他却无论如何都不想再唤。

苏小淮腾的一下红了耳。

她的一切，都是他亲力亲为。

他分不太清楚，前的这个人，到底是自己的幻想，还是他期望已久的现实。

“阿斋？”

柳敬斋僵了一下。

“我去倒。”柳敬斋连忙起，下了榻，去给她斟。他用手碰了碰那茶杯，又皱了眉，与她，“凉了，我叫人打的过来——”

她垂眸望他，正张要嗔他，只见他冷冽戒备的目光突地化下来，变作了全然的懵懂。无防备、无所知，像一只初生的小兽，在她的面前卸下了所有的铠甲。

原来，这不是梦。

对上他那双执着又纯粹的眸，她心一，遂不再动，只轻轻笑开：“对不住，阿斋……我好像睡得太久了些。”

苏小淮蹑手蹑脚地起了，担心他着凉，遂左顾右盼了一番，终于在一旁找到了毯。

“我、我，”他大醒，却又不知能跟她说些什么，支吾了两句，又见自己的手握在她纤细的手腕上。他一颤，忙松开手，别开了脑袋。他的嗓音哑得醉人，“……对不住。”

等了他片刻，却依旧不见他有什么反应，苏小淮弯得腰酸，遂别开，不自然地：“……阿斋？”

柳敬斋目光稍有游移，却又似是在惊怕些什么，下意识将视线定回到了她的上。

他嗅到了她上的香气，他突地想起她下午曾醒过的事情。

柳敬斋狠狠怔住。透着二人薄薄的衣料，她肤的温传到了他的上，一扩散、燃烧，如火燎原。

他不松手，断然：“不行。”话落许是觉得自己语气太过，又下声音，“你不好，不能喝凉的。”

他就这么怔怔地望着她，看上去有几分呆傻。

“不用麻烦了。”苏小淮笑。说着她走到他边去，直接去取他手里的杯。

她拿着薄毯走到他前，弯腰下去正要替他盖上，他猛地睁开睛，伸手攥了她的手腕。

如果是后者、如果是后者——

他张想唤她，但停住了，尖像是被什么灼伤了似的。

六年来，他唤过她无数次“伊妹”，却在真正面对她的这一刹那，他什么都叫不来。

“嗯……”苏小淮低下，乖巧应了，抿了抿，便见他放了杯，抬步想去外间叫人，可走了两步，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