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揍她一顿。

他遂抵住了她的额，将她撑起来，无比温柔地微笑：“陛下既然已经知错，那便领罚可好？”

萧燎：“……”

宁徽妍：“……”

久而久之，他遂也就习惯了、看开了，更笑自己当初怎得会跟那些臭未的小较起劲来。

“……你啊。”萧燎笑叹开来，无可奈何地摇摇，一时真不知该拿这个小妮怎么办好。

萧燎顿了顿，知自己把她给吓着了，遂安抚她：“没事了，我没生气。”

他起初还暗自吃味来着，后来见她三天两没一个准数的，他才知这原来只是孩心，专挑好看的样貌喜来着。也是，她毕竟还小，又哪里知晓什么男女情，不过是贪玩而已。

她顿觉有些心慌。她素来什么都不怕，却唯独怕他生气，怕他不理她、怕他不要她……

她鼻一酸，落泪来，忙：“萧哥哥你别生气了，我知错了，我下次再也不会胡来了，萧哥哥你罚我吧……”

“陛下行动之前过于轻信旁人，未能仔细斟酌此事是非对错；而行事之中则过于莽

了脑袋。

宁徽妍摇了他手臂半天，却见他眸漆然，神情凝重得有些吓人。她僵了一下，懦声问：“……萧哥哥？”

他何尝不想像命簿中所说的那样，将她关起来，谁也不给见，谁也不给碰！

她看了他片刻，伸了手指去戳他嘴角，小心翼翼：“那、笑一个？”

她的心思他无法把控，也无法预测。他本不知，她将来会不会把目光投回到他的上。

这小妮，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以前在那些异界她有着千余年的记忆时，倒还知收敛，可下她心智尚小，这倒真是暴无遗。自从他与她到了这个异界开始，她就是见一个一个，前天还喜着李家的小公，后天见着张家公生得好看，就赶忙转了目标。

他没有答话。

他的心绪繁复非常，只觉也不是、退也不是……

萧燎这下终是缓和了过来，浅浅扬。

“唔那你……”她噎了几声，偷偷打量他的神情，倒不怎么信他这话。

活了这么多个异世了，他还是一次这么介意自己的年纪大。

如此一想，萧燎便暗了眉，心火“噌”地就着了。

她这骨里这朝三暮四、非俊俏不喜的，他可算是看明白了。

只不过，这般，他到底还是要教她收束些为好。她若是长大了还是这个模样，待来日掌了实权后，那些人指不定要往她后里多少男人——

“我没生气，莫怕。”他取了帕给她脸，“莫哭了。”

萧燎看了她片刻，实是忍俊不禁，又觉着心情颇为复杂。

但……这毕竟是他的劫数，若是他胡来，也不知会不会伤到她的魂魄。

他盯着前小小的女娃娃，无法自遏地收拢了拳。

倘若终有一日，她到底选择了别的男人，他能忍得下来么？他能笑着祝福她么？他能咬牙着继续辅佐她，看着她和旁人如胶似漆，看着她为旁人生儿育女么？！

宁徽妍见他不似有怒意，遂乖巧：“这不是叶扬的错，所以萧哥哥就别罚了他，呐？好嘛……”说着，她摇了摇他手臂。

宁徽妍见了心一松，这才跟着笑开了。她又钻他怀里，将他抱住，嬉笑脸：“萧哥哥不要生气了，经常生气容易老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