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我想隐退了。”黎认真地看着李晓艺，回握了握她的手，说：“我觉得只要有一天我还在演戏，她就会有所顾虑。”

“是不错，就她角的把控力最好，其他人都有演飘了。”李晓艺中肯地评价到。思年走位也很准，能看这孩是有天赋的。“怎么没去表演系？应该接受一下系统训练的。”

“你看现在的风气，所有的女演员都在标榜自己的家幸福，儿女双全。”黎靠在沙发上，右手拄着，即便是这样这随意的倚靠，让同为女人的李晓艺也觉得黎的是那不人间烟火的类型，“幸福被标准化了，所以审也就被标准化了。”

“跟爷走，跟着爷混有吃！”思年小手一挥，把关山月当小弟一样召唤着。

“吃什么都行。”关山月笑着看着思年，发自心的喜。

“其实也还好。”黎松开了李晓艺的手，向旁边蹭了蹭，神也飘向了别：“你看看我才四十三，找我的本都已经是婆婆妈妈的家剧了，这个行业已经没什么能留给我发挥的空间了。”

“我明白。不会得她太的。”李晓艺握住黎的手，她知单亲妈妈很不容易，“别埋没了。这样好的演戏的胚，我会好好调的。”

“孩有自己的主意，不过可能还是因为我。”黎的神情有些落寞，“这些年她为我的妥协很多。你见过我妈，她就是旧时代的人，思想很保守。思思是她一手带大的，难免受影响。我妈当年怕我未婚生女的消息去，二话不说将思思归她的籍里，思思也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你看，没有我在，她在舞台上的表演很放松，很投。躲躲藏藏了快二十年的私生，怎么会有自信在万众瞩目下演戏呢？艺，请你给她时间。”

“这，没必要吧？”李晓艺听到这番话有些动容。

李晓艺明白黎在说什么，只得沉默地看着她。

“算了吧，那些刚毕业的独立导演拍来的都是什么东西。全国过得去的导演不超过十个。即便是你们这些级导演也得妥协在商业量价值下，你觉得我有必要去接那些家长里短的闹剧，演个恶婆婆吗？我无法抗衡这趋势的。”

“就是很尴尬。我现在要么选择接地气，要么就只能隐退。我跟青霞聊过，她四十岁之后就不怎么接戏了。她说，人迟暮以后，就是要小心的把自己藏起来，跟观众保持距离，才不会让过去创作的那些角崩塌。这个时代很糟糕，演员和观众的距离在缩，少了那层距离，就很难再让观众相信的角了。而且，现在也没有那么多角，给我们这些中年女演员发挥的余地

“别这么说，还是有些不错的艺术片的。”李晓艺安，但她自己也知这话只是安人而已。

找组要个帽和墨镜！这样才够放肆！”

“通了！都通了！”思年兴奋地手舞足蹈，对着关山月霸气地说：“想吃啥？今天小爷我请客！”

关山月也很合，跟着飞扬跋扈的思年向影视城外走去。

“怎么样？演的不错吧。”李晓艺在黎的房间看完了思年的期末汇报演，黎自豪地说。

关山月努力扶着篷藤兜保持平衡，唯恐自己不注意，思年再从上面翻下来，他会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