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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脆弱珍宝。
自我那日被白发的咒术师砍掉头颅之后,他们借着千年樱回到了过去她轻声道来,像是怕扰了谁人的安眠,我们的时光,也随着IF世界的崩塌而死去了。
咒术师、千年樱、IF世界。
他的大脑已无力思考,只能堪堪记住这些陌生的词汇。
而赤鬼一边说着话、手也蜿蜒而下。
少年的脖颈纤细而苍白,血管则像是绵延的树根一般格外显眼。
她稍一眯眼,冰冷的手就扼住了那些淡紫的脉络。
怎喂!清醒一点!!
你不是说过,要一起活下去的吗?夏目感到卡在自己颈上的虎口逐渐发力,那就,留下来陪我吧。
窒息感瞬间笼罩了他,他的齿间开始被迫挤出支离破碎的气声。
很奇怪,夏目忽然又想起了自己跌进黑湖时的女性。
在所有记忆都暧昧不清的现在,只有女性温暖的手与她清越的嗓音是如此的清晰。
她当时说,别怕。
不知为何,他真的因此安下了心来。
于是浅栗色头发的少年缓缓起手,替红发的赤鬼擦去了不断滑落的大颗眼泪。
好啊。他说道。
少年从气声中掐出几个音来,语气轻柔地好像不是在被威胁着生命,而是在回应着渴求爱意的情人。
他的棕瞳里映出的,是赤鬼夜一样深的眼球重新染上了白色。
就像是流浪山野的狂兽突然再次找回了归家的路。
顷刻之间,她松开了手,直直地盯着重获空气大口喘息着的夏目,似是要把他的身影刻进灵魂里。
后者被这眼神瞧得一愣,心下忽然生出一阵慌乱。像是他们相识多年,他已猜到对方要做什么一样。
赤鬼见他反应过来,又勾出一张苦笑。
她重新捡起一旁的巨大斧锤,将锋利的刃口直接抵在了自己脖子的伤痕处。
!
夏目来不及思考,刚一扶地起身想去阻止,脑海中那个与赤鬼相同音色的声音就再次响起。
该醒醒了,蠢货!
不要。
不要!
他本能地想要抗拒,仍拼命地伸着手想拉回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妖怪。
然而他越不顾一切地向前奔跑,赤鬼就离他越远,仿佛一道无形的夹缝横在他们之间、无限拉大。
回去吧,她说,这次,要打个好结局啊。
赤鬼话音落下,握住斧柄的双手毫无迟疑地先后一动,斧口利落地嵌进肉里、沿着旧伤口横割而过!
时光的夹缝荡然无余,主动脉迸发出的巨量鲜血飞溅着,染红了天与地,也染红了少年。
他感知着脸颊上滚烫的温度,狼狈地看着那颗头颅滚到自己脚边。
赤鬼的口微张,似是仍有未尽的话语梗在被斩断的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