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的黑眸正静静的凝望着她，深沉、多情。

她却觉得自己感觉到他内心深处的难过，那种积累了六年的绝望和伤心欲绝，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那样的抽疼，她试图弯起一个笑，来安抚他，可脸上戴着面纱，他看不见。

默默的垂下眼，划拉着手机里保存的照片，很多很多，年少的她到年幼的她，时间跨越很长，他们总是在一起，偶尔还有一对老人，更多年以前，她还看到了类似全家福的照片。

年长的老人，年轻的夫妇，少年的他，和幼年的她。

她的手停下，低迷的心情因为困惑而重新攀升，仔细瞧了瞧照片里这些面孔的相似度，她抬起眼，竖起手机给他看，这个，我和你是什么亲属关系么？就算青梅竹马，也不会没事和对方的家人一起合影吧？都还长得这么像！

菲薄的唇微微开启，又紧紧抿上，他露出了惶恐又脆弱的表情。

她高高挑起眉毛，忽然觉得很不对劲，晃了晃手机，难道我们并不是夫妻？你在骗我？

他立刻坐直了身体，有些焦虑的反驳，我们是夫妻，小莲，你答应了嫁给我的！说着，他伸出手，手机里有我们誓言的视频。

她歪了歪脑袋，突然涌出一分恶劣，可我又听不懂中文。从他激动的神色里，她直觉他还隐瞒了什么，将手机抛到他手里，她几乎是咄咄逼人了：我也不去找翻译了，你有婚礼的视频么？我并没有看到婚纱照。

接住手机的他明显的怔住了，喉头滑动，黑眸里的光彩渐渐的暗淡下去，我们

她眯起眼睛，别告诉我，我们没有举办婚礼，我们是私奔的？

他眼里露出很深很深的痛苦来，英俊的面容似哭似笑，张了几次嘴，却没有发出声音。他能理解她为什么突然这么富有攻击性和防备心，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解释。

她拧起眉，直觉不喜欢他这样遮遮掩掩，莫名其妙的恼怒泛滥，让她的口吻变得刁蛮又乖戾，哈，难道更糟？你说吧，除了中国，我也不是没地方可去的。

他捏着手机的指节已经泛白，漆黑不见底的眼睛沉沉的没有色彩，他另一只手按着胸口，同样用力得手背的青筋绷出。

等不到答案的她忽然觉得他根本就是个骗子，之前的开心又雀跃像是个笑话。咬住下唇，她看都不想多看他一眼，起身就往外走。

不要。低哑的声音带着颤、带着祈求，不要走。

突然而来的委屈涌起来，她站在原地，背对着他，黑袍子里的双手捏成了拳，脱口而出的斥责竟然也带了被欺瞒的难过：那你说啊！

我们是兄妹，同父同母的亲兄妹。沙哑的语调里是绝望到了极点的平静，在她惊讶的转过身来时，他低着头，像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傀儡，呐呐道：我们的爱是不被承认的，所以没有办法举办婚礼，也没有办法让家人和朋友知道，只有你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