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与媚门格格不的衣裳在赤秀里走着，季遥歌倒引来不少目光，她却不以为意，仍旧直背脊目不斜视地往前走。白砚边走边说赤秀的事，带着几分猜度的打量目光若有若无地自她上扫过。

遥歌消化了好一会才领会，刚想否认，桃却已行至门。

“这便是藏玲阁，乃是本门重地之一，分作内阁与外阁。外阁用以放置本门寻常资，内阁则藏有本门重宝。师是负责藏玲阁事务的唯一人，由应霜夫人亲自指派。”白砚在一座三层石阁前停步，指着阁前石上墨刻的篆“藏玲”二字，“每月门中弟都会缴资回来，草药矿石兽丹不等，这些东西会被送外阁，由师负责造册库，再据资优劣分等记该弟名下，他们每月领取的灵玉都据此发。师病了小半月，外阁无人替他们清，他们的月奉便难以发，所以都该着急了。”

“走吧，师。”白砚也走到，了个请的姿势。

白砚摸着下颌笑笑，及至门再开，季遥歌已经换过衣裳——领襦裙和红梅小兜儿的搭已经换成唯一一条斜襟褂裙，盘扣密实，一丝香都不见。

季遥歌有些沉默，她在无相剑宗那几年备受瞩目，是宗门重培养的弟，灵药法宝自由宗门供给，从不曾缺过，她无法会那些为了维持日常修炼所需而奔劳的普通修士之疾苦，然万仞山上的普通弟和外室弟也要完成宗门付的任务，才能获得相应资，因而她也不至发“何不糜”的慨。只不过放整个修仙界，为大宗门英弟的待遇自然要好上许多，普通弟次之，外室弟差，而这些小宗小派的条件就更加艰苦，最

“在外等着！再敢擅闯，我剁了你的手。”季遥歌的声音隔门传来。

————

“行了，我还有事不能耽搁，先走一步。白砚，你快带她去藏玲阁。”

季遥歌跟着过来，示意他带路，白砚风度翩翩地，往外引她，岂料脚步才刚迈过门，后的季遥歌趁他不察，抬脚就踹在了他上。白砚愕然地跌门去，回之时门突然砸下，差将他的鼻削掉。

语音未落，桃已消失在。

修士不好人间的黄白之，这灵玉便是万华修仙界用以通的仙币，用的是万年昆玉所制，可储灵气，分作上中下三品，除了代作仙币换取所需件外，亦可用于修行，是寻常修士修炼必不可缺之。

白砚为人虽浮浪难测，此时的解说却极详尽。

季遥歌来赤秀这么些日，这还是一回看到赤秀的模样。赤秀占据着双霞谷最大的一个山，飞泉清溪、藤萝木，景致幽僻，各府筑得巧，自有一番野趣仙意，于季遥歌而言却工于匠心、失之天然，不比她自小见惯的巍峨雄伟，倒是这一路行来的男男女女，让她忍不住多看几。

来往的皆是赤秀弟，无一不是男俊女，若论相，这大概是赤秀唯一胜过万仞山的地方，只是引季遥歌的，却非相，而是他们招摇过市的放浪形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