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崖下掬了捧泼来，她恍惚低，看到百里晴俏的笑颜。

季遥歌站着不动：“这是什么地方？”

“嘻嘻，师兄他在等你伤愈好行双修结礼呢！”百里晴声音远远传来，带着几分不真切。

季遥歌目光从两人脸上缓缓转而过——是啊，她在枯骨里被枯骨兽重伤，由师兄带回宗门已逾三月。没有背叛，没有夺舍，没有碎丹，她还是那个天姿卓绝的白韵，百里晴也仍旧是她师妹。

季遥歌睁，发现自己盘膝坐于潭边石崖上，像过去那两百年的每个清晨那样，运气打座修行，这里的每一寸风景，每一缕空气，都是熟稔而安全的。

————

一个眉目平平的女人。

晨曦间，顾行知的面容清晰如昨，剑眉星眸，意气飞扬，像画卷上御剑驾鹤少年。

四周景象再变。

哗——

“伤势？”她喃。

藏的恐惧只是噩梦。

冰冷沫奔袭而来，让人清醒。

箜篌如鹤唳，刺破晨曦清静，万仞山七叠潭的飞瀑经九转七叠而坠，潭时溅起的在光下如同星殒。

“我答应过你，三龙聚星之日与你结为侣，你可快些好起来。”他缓步靠

她心一震，缓缓转。

女人笑一串银铃声：“这自然是个销魂窟，来了就别想去。”她说话间行至男人边，二人形错，竟缓缓合二为一，成了一个人。

“师，我烤了鱼，你下来尝尝？”仰起的笑脸上有她看了两百年的率直畅意。

如此想着，她不禁咬牙再度望去，却见纱帐中一只皓腕突然朝她伸，她的心随那手了一拍，可很快的，另一只肤略暗的男人手也跟着伸着，极有力地握女人的手。两手握落榻，刚柔相，帐中的声音变得浊，人影晃动缠几撕碎幔帐。季遥歌的目光只落在那双手上，虽只是手，可握的姿态，却有/缠之意，她虽不解男女之亲，却非无知之辈，只觉帐中人影太过直白，反不如这手——握生，更得销魂。

“有意思，好久没见到这样的人了。”男人则以指轻刮过季遥歌的脸颊。

知就算是修士若想幻化虚境，也需要化神之上的境界，何况这只是一枚玉简？

帐中二人演了许久，不见她有反应，握的手忽然松开，一左一右猛地挑起幔帐，声转为低笑，男声沉哑，女声妩媚，二人轻纱覆，长发披爻，朝季遥歌行去，转行至她畔。季遥歌抬眸，目光清明地看着二人。这二人形容皆当得起一字“绝”，若搁外界都是足已祸一方的尤。

顾行知没再理她，转而看向季遥歌：“你伤势未愈，怎又到此地修炼？”

“又打扰你师修炼？”季遥歌没开，后却传来男人似笑非笑的轻斥。

枯骨受的伤？

“修炼这么枯燥，我给师找乐呀。”百里晴挥着手上的烤鱼，一如从前。

“在枯骨里所受的伤。”他抬手，温的掌抚上她的发。

“你对我们，没有兴趣？”目光视许久，站她右手边的女人才轻启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