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斗在居安殿呆了三天一直没有音信传回，到此时才现。季遥歌也不问，看着他化成人形一坐在椅上，她方推了盏清予他。他仰咕咚两声饮下，方抬起下看她，脸上写着——来问我呀，快求我说。

谢冷月却拂动衣袖，座前立时亮起一片镜光，叶昭阑的影现其间。

元还走了三天，小木人的情绪渐渐恢复——到底是独魂，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她是个闲不下来的，拉着白砚要他带着在双霞谷到游玩。也不知于何故，白砚总对她有特别奇怪的亲切，便都迁就着她，领着她四玩耍。

斟酌片刻，她取笔墨纸砚，将那场景画——三座青峦齐，正中那座形如观音抱瓶，山脚下是片海，开满浅橘的，东西两侧俱是一片白茫……

他顿了顿，季遥歌合他，张：“发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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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斗神秘兮兮地凑近她，压低了声音：“这三日我已将居安殿探遍，终于让我发现……”

“啼鱼州修士与鬼域暗中勾结，如今已是妖修遍布。除卫，我三宗弟责无旁贷。昭阑，传我之令，召集三宗所有长老与弟，于啼鱼州百里外的萋芳谷汇合。”谢冷月挲起百里晴的，冲着她微微一笑，“你带人速在啼鱼州外布阵，十二天杀，十二地杀，啼鱼州的修士，除我宗弟外，尽除。”

百里晴低着，双手握，勉克制住自己的颤抖。

片扫过，他些许痴迷，像打量一柄绝世神兵。

“……”季遥歌冷了脸。

百里晴已心如麻，藏了两百年的秘密原来早已被人一窥破，而那人杀她犹如拈死一只蚂蚁，但他却一直没动手，直到今日。她不知谢冷月要什么，只有无尽的恐慌爬满心——夺舍白韵的，可能是她过的最愚蠢的决定。

季遥歌这两日忙着炼她的破霞剑，可屡炼屡败，火候掌握得总是不好，她有些心浮气躁。

第十次炼坏了一块赤铁，她挫败非常，储袋里那块胭脂血她还不敢动，只敢拿普通赤铁练习，可火候总也掌握不好，现在天火火已没剩多少，她只得暂时停止。

八斗却是心情大悦，看她被哽得说不话就觉得报了上回的仇。季遥

刚才还说着绝不滥杀无辜之人，此刻却要置啼鱼州近千修士于死地，以期独占灵海。

“居安殿里……”他神情严肃地说了前半句，忽然咧嘴笑了，“没有你要找的东西！”

踱步走到桌前，她静下心来不去想炼剑之事，倒是又记起另一桩事。严逊的回忆里最后那个场景总是时不时在她脑中闪现，那似曾相识的觉让人心如蚁咬，可越是用力去想自己曾在哪里看过，她就越是想不起来。

她画得简单，不求形神兼备，只求形似。寥寥几笔勾完勒，还不及上，外便钻一缕金芒，她将笔一搁，把纸折掩，等看到来的是八斗后，她才放下心来。

季遥歌好脾气地再给他续了杯清，满足他的虚荣心，作满脸的急切恳求：“不知兄可探到什么消息，快说来大家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