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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飞掠，季遥歌再无任何犹豫。行至啼鱼州中时，四周气息陡然一凝，大杀气由天而降，金网下沉几分，刺金光乍现，像一柄又一柄倒悬的小金剑。绝杀之阵将发，季遥歌眉大蹙，加快速度。

破霞剑被撞得叮当作响，她终于在上最后一丝灵气耗尽之前，飞到山谷中。山谷中只剩下寥寥数人，各自施展神通抵御这

杀戮已经开启。

剑刃从她灵气所化的护盾上划过，顷刻间就扯开一，刺骨寒意侵，幸而上穿了件顾行知给的龙鲤甲，勉还能扛下几攻击。

最后一缕灰烬被风散，飘向山林各，归于尘土。季遥歌收拾心情，回望向：“师，要走快走吧，再晚便来不及了。”

空气中阻力增加，破霞剑被压得往下沉，季遥歌咬着牙往前，山林里不时有惨叫声传来，是那些初仙门不久，修为还在炼气期的低修，剑阵虽未正式降临，但剑压已至，他们难以抵御，只如被指碾压的蝼蚁，逃生无门。

那是白砚的前半生。

杂无章的故事被打散，季遥歌猛然睁,看到夜珑执剑站在自己边，满目关切。通过传送阵赶来的修士已拥而至，夜珑与月宵也都已赶到。

“我没事。”季遥歌应了声，嗓音竟是乎意料的沙沉。

她无法想像这个时候还没逃去的啼鱼州修士会面临怎样的境况，那一定极其残忍。

眉,幼帝临危继位,以七岁稚龄登基,面对国之将破,山河不守的衰败……

“你也保重。”夜珑抱拳。

“那你呢？”夜珑问她。

————

“我去找元仙尊。”她召破霞剑一跃而上，朝夜珑抱拳，“夜珑师，保重。”这一番大劫，纵然侥幸逃不死，却也同门散尽，赤秀不复。

“三宗的人杀的。”季遥歌将白砚平放在地上，整好他的衣襟鬓发，慢慢站起，指尖打起一簇青焰，轻轻弹到白砚上。胜雪白衣付之一炬，连带着那个人，也在青焰里化作灰烬。熟悉的眉被火吞噬，关于白砚的一切，只剩回忆可寻。

季遥歌将所有灵气都运转至外，被一层淡淡青光覆盖，扛着剑压前行。抵达天鬼山下时，天地绝杀阵彻底启动，倒悬的金剑如雨般落下，任何在剑网覆盖下的活，不是人是畜，都在攻击范围中，山林里响起成片凄厉惨叫，飞鸟在半空中就被击杀，血雾四散，走兽被钉地面，穿成筛——

古峰、顾行知和百里晴都已逃，正在渐渐合拢，几个修士聚在前，正以法术勉撑开那隙，但也撑不了太久，而灵海正在开启，谢冷月的绝杀阵上就要降下，他必要在灵海正式开启时收拾了啼鱼州的修士，这样才能独占灵海。

“遥歌？！”有人在她肩轻轻一拍。

霞电一，朝天鬼山疾掠而去。

“白砚……”夜珑看着倒在她怀里的人，同门一场，转死别，既唏嘘又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