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城城中盘有幻河，此河之不在五行属之内，乃是铸剑奇宝。昆都三百年一次的剑庐之争上又要开始了，我不能再像上回那样丢了我爹的脸，一定要铸炼一柄旷世好剑来！”眠将酒一饮而尽，推开两边粘在他上的姑娘，又，“你帮我这一回，我自有好给你。”

“不是你说来的帮手里边兴许有人怀有异心，让我收锋藏拙？”季遥歌都还记得眠当时用的那个词儿——扮猪吃老虎，他让她收敛气场，扮成筑基期内的低修，好让对方松懈。她的修到这一重，本就能变化表相与气息，要隐瞒修为并不是难事，只要不是境界超她太多的修士，一般看不她的真实境界。

“山人自有妙法。”眠莫测一笑，忽挨近她，鼻耸动不已，在她脖间似犬般嗅着。

眠带醉意：“闻闻你是不是季遥歌，怎么同我认识的那个差那么远，我都快认不来了。”

季遥歌却是一震——九窍玲珑塔是昆都重地，上接天，下引地，分天梯九重，地梯九重，乃是试炼的最佳去，万华之上无人不晓，只是此塔向来不对外者开放，不是家人本不去。

“你怎么带我去？”她更是不信了。

“……”季遥歌一掌盖上他双，“那就别看。这世上没那么两全其的事，又要不起，又要。”

这到底修的什么功法？

“我是让你藏拙，可我没让你变丑。”眠说得恶痛绝，又涎着脸央她，“我还是喜你从前的模样，多，快变回来，现在这样我看着硌。”

大费周折去，想找什么？”她问，声音略沉，与平日不太一样。

季遥歌对他中的好不以为意，她之所以，是因为这五年里眠帮过她不少忙，加之坊间向有传言，当年郅雍国顺帝，也就是白砚之父，携妃与国库中大批财宝逃离帝京，正是打算避方城以求长生，永享富贵。若此事是真，她倒想见一见那老东西；若此事是假，她想将顺帝带走的财宝寻回，以作白斐来日复国军饷。

脸还是那张脸，气息却悉数改变，似宝剑藏锋，眨间变得黯淡无光，平凡一如人间女。

季遥歌推开他：“你在什么？”

她只是换了个山野农人的骨相而已，人间修行四十五年，纳灵骨万千，化万相百态，如面层层覆，她想要自己给人什么样的观，便能信手拈来，这就是万相随心的厉害之。眠并没见过她最真实的模样，她在他面前，像柄完的剑亦或是完的艺术藏品，贴合着他的审；白斐也没见过她的真实模样，她在他面前，只是个而疏离的师父……其实她也快忘记真实的自己，或许

眠见她不在乎，亲自斟了杯酒，递到她手上，有几分示好：“不相信我？事成之后，我带你回昆都，剑庐的九窍玲珑塔，去不去？”

眠啜着酒打量她——屋里亮如白昼的烛火将她眉目染得平和。这回来窑和第一次见她时可不一样，那次她艳不可方，甚至有些雌雄难辨，引得快活楼的姑娘们为她争风吃醋，这回却像变了个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