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博学如元还，也摇了：“没有。”他回过神，，“此书有何特别？”

小小的疑惑眨便过，下并非追究此事之时，元还又自言自语忖：

塔室中陷沉默，二人皆疑问重重，一时间无人开。元还不说话，季遥歌也不清楚他还在不在，只缓缓踱到琉璃窗前。天不知几时泛白，夜幕退去，透明的琉璃让窗外的景致一览无余，这是方都内最的地方，季遥歌站在这里，能看到遥远的方都城墙，以及……

一场没有尽的分别，修仙之人若是死别，就永远不会现回再聚的可能，因为一个人死了，另一个人仍在继续往下走。

元还顺着她手所指的位置遥遥看去，那是他们六人在城墙之下无论如今都越不过去的度，可站在这里却能清晰地看到，城墙之外，是一片幽的扭曲黑，什么都没有，天光在城墙界似乎突然被截断，内外黑白分明。季遥歌连换了四扇窗，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全看过，所得到的景象都是一样的。

“所谓虚空，是三界六夹内的空间，超脱回，不受天地桎梏，但同样的也无人能够驾驭虚空。方都漂于虚空之中，难怪能不受回影响，但是方都怎会虚空？”元还脑中忽然一片，而在这千万絮里似乎有一线藏在其中，只要他能找……他再度回望向窗外，这回看的却是地面。

季遥歌闻言把那双手放回去，又替棺中之人理好衣裳，再将棺盖缓缓和拢，那张平静的面容随着最后一丝隙被掩上时，她忽然钻心一痛。很奇怪，她明明不识情，并没对这尸有什么特殊觉，却在那瞬间似乎受到当年盖棺之人亲手和拢棺椁时的悲戚。

天光已大亮，方都整个城池尽收中，这是个圆城，除了屋舍亦有田地，一望平，却没有山峦湖海。城中只有一条内河，窄细蜿蜒全城，元还伸指顺着这条河的走向画了个字——那是个符箓文字。

非这真的只是个荒谬的梦？

季遥歌只听到他对“虚空”的疑问，却久没听到他的下文，不禁问：“元还，你还在吗？可曾听说过？”

斟酌再三，她还是打算将墙下发现的字一并说给他听。

“这是虚空，季遥歌，你们怎么找到这地方的？”元还站在她后问。

她忽扑到琉璃窗上，大眨了眨，唤：“元还，你快看。”

元还蹙眉，他没听过，但是他却有所耳闻：“是三星挂月阁的天级禁书，除了阁中长老级别，无人可以查阅。”而三星挂月阁的长老，那都是合心圆满至返虚的通天大能，近飞升的老怪，别说季遥歌，就是元还自己都还接不到。

凡间无论山川河海，皆有经络，凡人谓之“脉”，这条河便是方都之脉。

季遥歌一转，从他穿过尤不自知，只将从眠带着他们寻到此后发生的情况都一一说予他知，包括方都城主与她生得一般无二之事。

季遥歌便将裴不回的留字说，亦将八斗所言告诉他。

这个城池像漂在无尽黑里的一颗微渺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