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如果……我只是说如果，我达不到你的要求呢？”白斐放下手，小心翼翼看她，似乎仍是从前未经生死的孩。

只是白斐作何打算……季遥歌这几年已有些看不透了。

目前白斐自称白氏皇族后嗣，以将军自居，打的是“匡扶天下，平定”的旗号，又有长岚宗为其造势，言其“天选白龙，足以平四方战祸”，所以才令民心归顺，此时他们才刚攻到松平，基未稳，贸然称帝名不正言不顺，平白给外人讨伐的借，实非智选，除非……

“你不是派人去接铃草和英华了吗？过两天她们就到了，有她们在，他们便会收敛。”季遥歌淡。

全军皆知，谁的劝言他都可以不听，唯独这个师父，她的话，他言听计从，而她亦不曾失算过。

“白斐，你知我想要什么。”季遥歌淡。

有人贪图富贵，连温柔，不愿再东征北战，只要白斐在此称帝，建都松广，歇战立国，虽然四城尚小却也可安享荣华富贵，可那并非长远之计，只是他麾下分匪类，贪图享受者的私心。

“那你呢？你也想在松广称帝？”季遥歌眸光一转，不动声地看向他。

良久，她方：“没

可以说，若是没有她，他想在四年之内走到今时今日，绝无可能。

不过他今天来，肯定不是为了说这蒜的事。@无限好文，尽在大哥哥网

心女，多少貌若天仙的女人送到他边，转就被他再送予属下将领。三年过去，他仍旧只有铃草与梁英华两个人。

“别说人计没成，就是成了，我也不会要。”白斐眯了眯，“那帮老家伙的心思，我能不知？醉翁之意罢了。”

季遥歌却只望向窗外月光，不知怎地，想起方都临别之时，元还那番话。

白斐将盔踢开，盘膝坐到石榻上，着眉心：“收敛？今日他们已将龙袍毓冕捧到我面前，想我称帝，那些女人若被我收下，将来封嫔封妃，他们个个都是国丈爷。”

这样的能力，让人忌惮。

这两年，季遥歌在军中及民间积望甚，几场战役她虽未亲自上阵，却都预窥先机，早有诸葛之名，加之她为了扶持他，从最早设计结梁贵勇开始，筹措军饷，拉拢白氏余，就连长岚宗也因她而世，倒向白斐这一边，这一切都在短短四年之间发生，她的地位，并不比白斐低。

人间的这些关系，真是复杂，有时候季遥歌都要想，还是万华好，从来没有这七八糟的心思。

不过也难怪外人打他后院的主意。在外征战三年，白斐与铃草、英华三人，聚少离多。英华每年还能见他几回，陪在他边一段时间，铃草却是渐差，经不起舟车劳顿，自一年半以前迁到羿州便没再动过，自然也见不着白斐。成婚四年，白斐膝下尚无息，由不得人不多想，若能替白斐生下儿，那便是白斐长，自然母凭贵。

“我？朝上如今分作两派，一派主张称帝，一派严辞抗拒，吵得不可开，我疼。师父，你觉得呢？”他的目光自虎之下窥，是蓄谋已久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