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柠的平安，永远是他最看重的。这才是洗尘宴的前一晚，他对姜氏夫妇的所言之意。

可唐忱不想。

现在看来像是解释通

“说到这个，那日我路过南厢房时无意听了一耳朵，咱主正与老祖宗说起柠儿那番大殿上的风之论，还提到了咱们九殿下，我正纳闷呢。”

他不想见姜柠被扯肮脏的朝堂纷争，不想见姜柠被无辜牵连，更不想因为自己，让她遭受任何的不测。

连一个小小婢女都知“最难消受是皇恩”，唐忱又如何不晓伴君如伴虎的理。帝心既已有猜忌，难保日后不会风起云涌。

“……”

婢一行布施完，恢复了来时的队形，打着羊角灯渐行渐远，悄声细语的议论声亦渐渐消散在夜风中。

原来是刘清洵。

般称颂，“少年战神”的名号更是于街巷尾传地沸沸扬扬。

“你什么？”唐忱微讶，不懂她突然扔骨砸人的动作是何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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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她会接到太后的随行懿旨，那日里的大伴来姜府宣旨时，她就觉得很是奇怪。且不说她与太后素未谋面，这随行一事也不过就是下个令儿而已，礼的人来便够了，何必兴师动众，竟还要中总监侍来亲宣懿旨那样大的阵仗。

姜柠亦有些心事重重，还未消化完方才几个婢女的话儿。

当今太的多疑之便是随了弘元帝，如今天态度尚未明朗，不过是因唐家位权重，唐忱手握军中大权，更一手带了天下最锐的禁卫军队。

他旋即圈住她的腰肢往后一带，迅地手桎梏住她的皓腕，阻止了她胡闹的动作。幸而这老槐树年岁已久，郁蓊茂密的枝叶足够很好地遮挡住两人。

“听内院儿里的说柠儿是咱们九殿下亲自举荐的……”

唐忱稍愣了须臾，这才忆起方才树下几人拿平南侯与自己比较一事，眉宇舒展，角难得地噙了丝笑意。

此等史无前者之荣耀，必引朝堂党羽恨嫉在心，即便唐忱无意，其“功盖主”的耳边风早已在皇帝跟前儿了多年。

“其实啊依我看，若柠儿与少将军当真无缘，也便罢了，毕竟翁失，焉知非福呢。”

唐忱的思绪正游离着，这时，树下蓦然“啊”地一声将他撤回了神。仔细一瞧，只见怀中的小姑娘一脸不忿地翻着白，正准备将手里啃净的第二鹅骨丢扔下去。

她是好的，她不该被这俗世玷污，她就该一直平安喜乐，万事无忧，顺心顺遂下去。

而至于姜家，柠儿与少将军的婚约天下人皆知，又怎会瞒得了圣人之。姜劲梧官至盐铁总司一职，说白了便是被皇帝牢，用姜家来约束唐家，用姜柠来制束唐忱，这才是帝王真正想要的权衡之术。

然而接下来树下传来的对话，又让他瞬即收起笑意，微眯了眯眸，面漫了几分霾冷然。

姜柠看上去像是还未解气，仍不肯罢休地挣扎：“她们咒你，我帮你教训教训这帮无遮拦的！”

上山路上，唐忱始终一言不发，神情一如往常的疏冷淡漠，瞧不什么特别的情绪。

“这是为何？”

“诶呀你不知呢吧，这别的世家小都是礼那选的，唯独柠儿是咱们老祖宗亲下的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