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怨你。”乎意料的是，苏澜清这般回答，他转看萧君默，神清明，没有任何波澜，如同死一般模样，“没有，何谈怨？”

声：“殿下不必如此，苏某消受不起，上一世是我太过天真，到死方知悔恨，因此这一世烦请殿下当甚么也不知罢，免得伤人伤己。”

萧君默甚么都明白了。

甚么叫只臣，不谈别的？萧君默目瞪呆，他这是要把他们的关系全都撇清么？前世那般喜，今生却想要全放下，谈何容易？

苏澜清冷笑，萧君默和他一样，都被老天赋予了第二次活着的机会，然这何其可笑？本想再不相知，再不相见，两人却都带着前世痛苦的记忆重生，互相折磨，这算是老天给予他的玩笑么？

——苏澜清，也重生了。

萧君默呼骤停，他闭上沉重的，又缓缓睁开，如有尖刀，狠狠地剖开他的膛，将五脏六腑划得粉碎，睁睁看着自己支离破碎却无计可施。良久，他动了动结，问：“澜清何其绝情，所有的一切，你都要忘光是么？”怀揣着最后的期待，他希望看到他摇或者说不，然而——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萧君默哆嗦着双，前甚么都看不清楚，他勉扯一丝笑容，故作平静：“你好好养伤，快些好起来，我……先走一步。”说完逃也似的离开。

苏澜清闭，重重，“是！”

“澜清……”萧君默的声音响起，苏澜清抿，若无其事地撇过，装作没看见萧君默黯淡的神，迫自己不要再回想前世的事情，往事已经过去，这一世，他不会再重蹈覆辙！

“澜清，你别这样。”萧君默往前探了些许，果不其然看到苏澜清下意识地后退，他低掩住眸中的失望与悔恨，心时时刻刻在痛，最的人就在前，好不容易重来一世，以为自己能够竭尽全力补偿他，却得来这样的结果，多么讽刺？他叹息一声，说：“我知你怨我，这是我自找的，但别再躲我好么？”

又是一阵难言的沉默，屋中安静得只听得到两人的呼声，苏澜清藏在被褥底下的手渐渐握，心中烦闷非常，一也不想再看到他，于是他转看萧君默，一字一句：“殿下既然知了，那臣便直言不讳，今生臣与殿下只臣，不谈别的，故殿下请回罢。”

萧君默听言浑重震，脑中顿时一片空白。他骤然想到御园中的等待，本应在那里等他的人自始自终没有现，悄无声息的便离了，又想到他拒绝接受自己的人参，语气冷淡形同陌路，他还推开自己，拒绝他的关心，以那般冷漠的神瞧着他，就连最的枣，也毫不犹豫地推翻在地，如同他们的关系，四落散开，即使再次捡起，也是蒙了层灰的，不复当初。

所有的所有，结合成一个念，盘旋着攀萧君默的脑中，令他惊恐万分，他颓然坐倒在床沿，咙像是被扼住了，一丝声音都发不，极久极久，他才浑浑噩噩地听到自己问：“澜清，你……是不是还在怨我？”

他记得萧君默如何无视他的真心与付，记得他一句你该死，记得他是怎么难过而亡，所以这一世，他不愿再和他有瓜葛，是怨归来，报复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