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了一片。

“其实在你娘去后一年，我也曾大病一场，我当时觉得若真就这么去了倒也不错，至少心里再不会那样伤心难过，可是我再一想，若是我死了，那这世上还有谁会记着你母亲，记着她的音容笑貌呢？只要我活着一天，你母亲她也就活在我心里一天，人只有活着才会还有一线希望，一旦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王福贵没敢多想下去，在他心里还是更关心永昌帝多一些。

“再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秦恒犹不死心的问。

病榻上的人仍是双目闭，一脸沉睡的模样，却在他走后不久，从角下一行清泪。

太上皇坐在儿床边，缓缓述说着这些年来藏在心里的那些话，那些他一直很想对他的恒儿说却始终没能说的话。

显然是不太可能，那就只能是泪了。难怪永烈皇后去的时候，陛下一滴泪都没有，这是全都在这夜里独自泪到天明了。

“永烈皇后死时一腔愤怨，这又是以她的命发下的血誓，因此，无论您再怎么苦修苦求，此后生生世世，别说世，就是间，您和永烈皇后都是注定再无缘相见的。”

“恒儿是哪天吐血昏倒的？”太上皇问。

“为何不能？”秦恒不解，明明是这两人跟他父皇说让他父皇苦修好下辈再和他母亲重续前缘。

太上皇也不需要他再说些什么，“你们都下去吧，朕想和恒儿单独呆一会儿。”

以前王福贵就觉得永昌帝对永烈皇后有些不一样，所以不陛下面上怎么凶的待她，但他对这位皇后却从来都是恭恭敬敬。可他是真没想到永烈皇后在他家陛下的心里份量会是如此之重。

“回上皇，小侍候了陛下这么多年，觉得陛下多半是因为永烈皇后的缘故。只是小不明白的是，永烈皇后刚去的时候陛下看着还好，这都过去三年了，怎么突然一下就病成这样了呢？”

“有些伤痛正是因为它太过剧烈，刚刚发生时反倒没什么觉，因为那时倘若有一丝觉，都会让人即刻崩溃，只能先把它们埋心里的某角落，暂时不去理会。可这些埋在心里的伤痛若是不能及时化解，不你将它埋得有多，它总会在某个特殊的时刻猝不及防的钻来给你猛烈一击。将它们在心里埋得越久，这些伤痛就越是噬人。”

这日王福贵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是七月初四那天。”话一，他突然想起来明面上永烈皇后的薨逝之日是七月六日，但她自刎而死的那一天正是永昌四年的七月初四。

永昌帝终于在昏睡了一个多月后，醒了过来。又调养了月余，终于大病初愈。没过多久，众人就发现病愈后的永昌帝的一些变化。

咦？是太上皇在说话，听上皇这话中满满的慨，难不成在太上皇心中也有什么走不的伤痛不成？

“恒儿，在你也经历了这相同的惨伤之后，若是你醒过来，你能不能明白为父心中的伤痛和苦衷，会不会不再那么恨我？”

等所有内侍都退了去，太上皇坐到秦恒床边，有些颤抖的手轻轻抚上他瘦削的脸颊，这本是他心的儿，但这几十年来父间却是冷淡如冰。

众臣对此自然是喜之不胜，就是，怎么这父俩一和好，永昌帝也跟他老学，开始衷于求仙问。

“阿弥陀佛，陛下，太上皇可以求结来生缘是因为您母亲去时虽然心中怨恨，却并没有发下‘生生世世、永与君绝’之类的毒誓。”

秦恒心中大震，这个和尚，他居然知阿筝临死时发下的那个毒誓？难……

“我这些年一直在寻仙访，就是希望来世能和你母亲再续前缘。恒儿，我已经写信给清玄长和至德法师，也许他们能帮到你。”

最让众人惊讶的是，永晶帝自病好之后每日都去上给太上皇问安，父俩经常一谈就谈上半天，这对冷淡多年的父之间竟然冰消雪化，终于父慈孝了！

“这三年都过去了，怎么陛下就还没走来呢！”

“陛下便是苦修个千八百年的，也求不来和永烈皇后的来生缘，只是白费力气罢了！”清玄长很脆地告诉他。

不想却有人回了他一句，“这世上有些伤痛是让人一辈都无法走来的！”

“看来你也知恒儿他是为何才会一病不起？”太上皇又问了一句。

“唔，倒也不是没有别的法，只不过……”

为什么竟然会是这样？父皇还能祈求来世，可是他呢，为何阿筝当日要那样决绝，连半机会都再不肯给他？

“想不到姑母的那个诅咒，你到底也还是没能躲过……”想想他们父二人的同命相怜，太上皇不禁老泪纵横。

虽然解开了和父亲多年之间的心结，但是让秦恒失望的是，父亲推荐给他的两位仙师，一个清玄长，一个至德法师，都没能给他想要的答复。

王福贵听太上皇用一副过来人的气一脸平静的缓缓说着，忽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这心里想着，不由的就喃喃说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