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炬峰，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辰王似乎成竹在，言语里带着不容反驳的自信，“胡纯这一闹，搅了一切，倒于我们有利。现在六界大，量天尺如何，帝轨如何，都已无足轻重，谁拥有最大的力量，谁就成为六界的主宰。”

辰王也沉默了，不知是于愤怒，还是失望。

雍唯愣愣地听着，这是连父亲都没向他说起过的秘密，辰王怎么会知？也是氏族秘录里记载的吗？或许父亲就是察觉到辰王翻看了秘录，才开始忌惮他的。

雍唯很艰难地睁开睛，不用四顾，只看棚，他就知这里是天霜雪域的牢。

玲乔继续沉默，事实的力量是很大的，哪怕听起来很残酷。辰王不需要说服她，只要让她明白他说的就是事实。

“父亲……你为何要让炬峰拥有雍唯的力量呢？”玲乔轻声说。

玲乔皱眉了，原来如此。

“拥有这力量的神死了，天帝家族中才会诞生另一个婴儿继承这神力。”

炬峰是这样怨恨着天帝，又是这样喜着，他到底怎么看待雍唯这个集恨于一的外甥呢？时而是对天帝的厌恨占上风，时而又因为顾忌，把雍唯当了亲人。

雍唯听着辰王和玲乔的对话，当玲乔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有想叹息。

过于世界比她想象得复杂和残忍，他又何尝不是呢？

“回？”玲乔不解地喃喃一句，天神寂灭不是超脱回的吗？

在没遇见胡纯之前，他的确打算认真对待玲乔的，正是因为当初她用和现在一模一样的语气问他什么时候才能重返天，他才意识到玲乔对世事和人的衡量，准到有些冷血，并不是他的同路人。

“就算我能一统六界，我也无法面对。”炬峰沮丧地说。

雍唯觉到了她的恐惧，她怕什么呢？

“雍唯之力，本是天的异数。”辰王的语气也缓和了，明白女儿又支持了自己，“如果夺过来，会像胡纯一样，遭到反噬，沦为失去意识的。”

炬峰沉默，不得不说，辰王的话很有说服力，因为是事实。

“上一个拥有这力量

选择太艰难了，让他说自己的打算时，都无力掩饰自己的情绪。炬峰有预，他可能要一败涂地了，原因只是因为他无法和天帝一样无情，对任何人都无情。他不到，所以只能认输。

她已经被劝服了，她不愧是辰王的女儿，立刻就衡量了情况，舍弃了恩仇，问父亲为什么不亲自吃了雍唯的心。

玲乔白着脸，看着父亲说不话，她就知，她那一瞬间的迟疑和回避躲不过父亲的。

“父亲……”玲乔等炬峰走了，才叫了辰王一声。

“其实结果未必那么可怕。”辰王温和地看了玲乔一，让玲乔顿时骨悚然，“吞噬雍唯之力虽然有违天，但反噬恶果究竟什么时候到来，却是个未知之数。我也看过天帝氏族的秘录，其实这力量也是通过回继承延续的。”

“你和他，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了。”辰王的语气很生，“当初天帝和我默许你和雍唯的亲事，本是个陷阱，一方面降低我对他的戒心，一方面舍弃了你，打算在你化前无声无息地杀了你。”

“你难对雍唯还有什么幻想？”辰王突然就说到了关键。